枝繁叶茂的海棠树下，顾衍站在昭勇将军宁致远身旁，一身锦袍虽不算顶级料子，却也浆洗得笔挺。

他微微躬身，似乎在说着什么，宁致远和宁晓臣听得频频点头，行为举止颇为亲近。

顾衍身侧还站着个身着石榴红撒花锦裙的女子，正是秦婉。

她鬓边插着赤金镶红宝石的发簪，脸上满是温婉笑意，时不时地为众人端茶倒水。

苏瑶顿时想通了关卡。

顾衍定是提前识破假画并告知宁家，才赢得宁家人的信任。

她一直以为顾衍不慕权贵，如今看来，满嘴的清高也不过是他掩饰野心的幌子。

没了苏家，他就攀附宁家，可笑自己还曾将他的话奉为圭臬。

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顾衍忽然抬眼望了过来。

今日的苏瑶与记忆中的她全然不同，褪去了常穿的素净衣衫，水芙色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鬓边的点翠步摇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让她整个人如初绽的玉兰花，清贵娇美。

顾衍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表哥，怎么了？”秦婉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顺着表哥的目光望去，看到苏瑶后，眼底闪过强烈的戒备，随即又恢复了温婉模样，将茶杯双手递上。

“表哥，宁公子在问你该如何献画呢。”

顾衍这才回神，低头看向身旁巧笑倩兮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