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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绝不可能!

沈芷宁蠢,她可不蠢。

她的银子,将来都是要留给子安的,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在这些下人身上。

既然不能开源,那便只能节流。

她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重新端起主事的架子:“谢管家,传我的话下去,即日起,府中各项用度,需得重新核定,尤其是各院份例,更要‘量入为出’。”

略一沉吟,她又道:“还有,府中下人的月例银子,从现在起,一律削减。原领三两的,减为二两;原领二两的,减为一两。”

谢忠闻言,脸色微变,他是侯府老人,深知其中利害,忙出言提醒:“表小姐,这……怕是不妥。府中奴才们的月例,是老侯爷在世时就定下的规矩,几十年来从未变过,骤然削减,只怕……下头的人心会不稳啊。”

柳惜音眼皮一掀,冷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侯爷定规矩时是什么光景,如今又是什么光景?不过是些奴才,侯府管他们吃穿住行,已是天大的恩典,居然还要这许多月钱,真是一群贪得无厌的东西! 这等不良风气,绝不能纵容。就这么定了!”

她心下不以为然,自觉比沈芷宁精明百倍,绝不会做那等用真金白银养肥下人的蠢事。

“是。”谢忠见她语带讥讽,主意已定,知道多劝无益,只得低头应下,心中暗叹。

吩咐完这项,柳惜音的目光再次扫向那堆账册,最终停在那份芷兰苑的用度单子上,一丝狠厉闪过眼底。

她拿起朱笔,毫不犹豫地在那单子上重重划去各项滋补品和精细食材的名目,甚至连每日的鲜肉份例也直接勾销。

“嫂嫂病着,虚不受补,饮食清淡方是正理。”

接着,她又道:“生病之人,最需静养,人多反而嘈杂。只留一个陪嫁的贴身丫鬟即可,其他丫鬟小厮,一律调往别处听用。”

最后,她的笔尖点在炭火一项上:“还有这炭火,也用不了这许多,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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