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与失望:“这三年来,母亲自问待你视如己出,你却听信外人谗言,用污水泼我,骂我是坏女人……子安,你真是伤透了母亲的心啊。”
谢子安被她眼神中的冷意吓到,用力抱住柳惜音的腿,尖声叫道:“你胡说!你才不是我娘!你是坏女人!我讨厌你!”
沈芷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气:“不敬嫡母,口出恶言。谢子安,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来人!请家法!”
眼见事态失控,谢衡急忙上前:“芷宁,你先消消气,子安还小,不懂事,慢慢教便是……”
柳惜音也急红了眼,语带威胁:“表嫂!你一个大人,何苦跟孩子斤斤计较?这要是传出去,你责打养子,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芷宁倏地看向他们,目光锐利如刀,正面迎上:“正因为他是我侯府上了族谱的嫡子长孙,言行才更代表我侯府的脸面!
他今日敢对嫡母泼污辱骂,来日就敢在外杀人放火,若传扬出去,旁人只会说我永宁侯府嫡子长孙缺乏教养,辱没门风!”
“我沈芷宁个人名声不足挂齿,但我永宁侯府百年清誉,我夫君的仕途官声,绝不能因这治家无方之过,沾染半分污点!”
她句句站在维护家族利益的制高点,堵得谢衡与柳惜音哑口无言。
谢衡若再阻拦,便是坐实了“纵容包庇”、“治家无方”!
青黛很快取来了乌木戒尺。
沈芷宁握紧戒尺,看着谢子安那双与柳惜音如出一辙、充满憎恨的眼睛,心中一片冷硬冰封。
她想起这三年来,自己是如何对他嘘寒问暖,在他病榻前彻夜不眠......可这一切,换来的竟是他变本加厉的顽劣与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