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下戒尺,一下不少。
谢子安的手心已肿起一道深紫色的檩子,触目惊心。
沈芷宁胸中那口堵了许久的恶气,终于顺畅了些许。
她丢开戒尺,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用帕子按了按并不存在的眼泪,对瑟瑟发抖的谢子安道:“子安,母亲打你,是为你好。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你若从小不学好这些规矩,他日到了外面,就不是几戒尺能了事的,那是要掉脑袋的!”
谢子安被“掉脑袋”吓得浑身一抖,连抽噎都忘了,死死躲在柳惜音身后,看沈芷宁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柳惜音怒火攻心,正要不管不顾地发作,沈芷宁却已厉声喝道:“来人!将伺候子安少爷的贴身丫鬟翠珠带上来!”
一个穿着绿衣的丫鬟战战兢兢地被推了出来,正是柳惜音派到谢子安身边照顾的心腹。
沈芷宁目光如炬,直刺向她:“翠珠!你日日跟在子安少爷身边,是不是你心怀不轨,教唆少爷对本夫人不敬?”
翠珠噗通跪下,惊慌地快速瞥了柳惜音一眼,连声喊冤:“夫人明鉴!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啊!”
“纵然不是你亲自教唆,也是你玩忽职守,未能隔绝奸小,让少爷接触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沈芷宁根本不给她辩驳之机,直接下令,“此等无用之人,我永宁侯府留之何用?来人,叫人牙子来,即刻发卖出府。”
柳惜音终于按捺不住,失声尖叫:“表嫂!你把翠珠发卖了,谁来伺候子安?”
沈芷宁转眸,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缓缓道:“表妹,你似乎格外关心子安身边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子安的亲娘呢。”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炸得谢衡和柳惜音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