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倒是说句话啊!”谢玉娇见母亲沉默,急得跺脚。
“行了行了!”谢老夫人不耐地打断她,“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这事怪不到沈芷宁头上!”
“我不管!”谢玉娇蛮横道,“以前可以,凭什么现在就不可以!”
“以前是有沈芷宁的嫁妆给你兜底!”谢老夫人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怒,“现在她病了,掌家权也交了出去,难道你还指望她躺在床上,再掏自己的嫁妆贴补你?她就是再蠢,躺了这么些天,也该醒过味儿来了!”
谢玉娇委屈得口不择言:“哼!她既然嫁进了我们永宁侯府,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她的嫁妆自然也是我侯府的,拿出来用怎么了?”
这话如同一根细针,冷不丁扎了谢老夫人一下。
她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不然也不会默许儿子给沈芷宁下药绝育,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亲孙子认沈芷宁为母。
本质上,就是要榨干沈氏的价值,最后将那笔丰厚的嫁妆彻底吞下。
可这心思,由自己还未出阁的女儿如此直白、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听着竟格外刺耳。
她也是女人。
若当年老侯爷这般算计她的嫁妆,她怕是早就拼个鱼死网破了。
再想到娇娇将来也要出嫁,若在婆家被如此对待……谢老夫人心中一抽,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头疼欲裂。
正当屋内气氛僵持,谢衡沉着脸走了进来。
“娘。”他行礼问安,目光扫过哭哭啼啼的妹妹,眉头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