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柳惜音鬓发散乱,衣衫不整,脸颊上鲜红的掌印还未消退。
"柳惜音,你这搅家精!扫把星!"谢玉娇第一个按捺不住,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寂静,"我的头面,我娘留给我的赤金红宝石头面,你竟然敢拿去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你怎么不去死!"
一想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嫁妆竟被这贱人偷偷典当,还被死对头李月娆戴出来招摇过市,谢玉娇就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生撕了她。
谢老夫人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盏哐当作响,声音嘶哑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我谢家百年清誉,祖宗脸面,全都毁在你这个搅家精手里,你告诉我侯府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立足?你让我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娘,您息怒,保重身子要紧……”谢衡转身,声音冰冷,目光如刀般剐向柳惜音,“为了这个蠢妇,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柳惜音被那目光刺得一缩,泣不成声地爬行两步,试图去抓谢衡的衣角:“衡哥哥……衡哥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是想为侯府省些银子,我没想到会……”
“滚开!”谢衡眼底满是厌恶,仿佛看她一眼都嫌脏,猛地抬脚,狠狠将她踹开。
柳惜音“哎哟”一声痛呼,整个人被踹得向后翻倒,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姿态狼狈到了极点。
“省银子?省到债主堵门?省到满城风雨?省到我的前程仕途全都毁于一旦?”
谢衡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柳惜音,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柳惜音蜷缩在地上,心凉了半截。
那一脚不仅踹在了她身上,更踹碎了她心中最后的侥幸。
她知道,谢衡对她那点微薄的情分,恐怕也随着这一脚烟消云散了。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谢老夫人捶打着胸口,“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容你这种祸害进门,滚!你给我滚出侯府,永远不得踏进一步。”
滚出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