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上马!”
四皇子却是看着姜绾吟,尴尬的抓头。
“我刚才还以为有机会和苏姑娘共骑,但如果是姜绾吟......算了吧,我还不如自己走过去......”
说着他真的转身就走,可没想到姜绾吟突然站起身。
她拿起桌上的瓷杯直接砸碎,在众人惊慌的目光下划破手心。
“失礼了。”鲜血滴落,她淡淡开口,“我今日受了点伤不宜踏青,就先告辞了。”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茶肆门口——
“姜绾吟!”
祁景川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脸色铁青。
“你又在胡闹什么?”
他深呼吸一口,向来懒得废话的他难得解释:
“我选你,是因为四弟一直对苏烟不怀好意,若是共骑,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端来。但选你他肯定就会选择走路,毕竟......”
“毕竟我长得不美是么?”
姜绾吟看着祁景川,手心的刺痛还未褪去。
可更疼的,是她的心。
她看着祁景川,一字一顿。
“就因为我不好看,你就可以随意把我当物件儿一样打发?”
就因为现在的她不好看,所以就可以把她当做苏烟的挡箭牌?
后半句,她终归还是没说出口。
“什么物件儿?”祁景川愈发不耐,“不过是个游戏......”
“那我问你。”姜绾吟打断,“若今日这拿到红花的,只有苏烟,殿下会怎么样?”
祁景川突然安静了。
姜绾吟低头,无声的笑了。
哪怕祁景川不说她也知道答案。
如果今天拿到红花的只有苏烟,任何敢打她主意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就好像,昨天在湖畔一样。
可对象换成了她,祁景川就可以毫不在意的推出去让人嘲笑。
想到这,她甩开祁景川的手往前走。"
果然,她看见苏烟走出去,依稀能听见她的声音传进来——
“是啊,我打算给苏烟母亲的画像做一些修改,嗯,你说什么?”
苏烟的笑声突然响起,“你说,让我们给姜绾吟也画一个一样的猪鼻?这主意不错。”
姜绾吟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瞪大。
祁景川......竟同意苏烟这样对她母亲的画像?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根本都忘了挣扎,只是任由他们再一次将她按住,画上猪鼻,然后拉到御花园。
之前苏烟为了制造出落英中舞蹈的绝美模样,特地将表演场地设置在了御花园的桃花林中。
此时正值桃花缤纷落英的时候,花瓣吹落,美人舞蹈,自然雅致。
而此时,姜绾吟一个人丢到桃花林间。
她想起身,却发现受伤的脚踝在刚才的挣扎中又伤到了,根本没法动弹。
挣扎之间,她抬头,就看见旁边的莲花池。
同时,她已经听见远处走近的欢声笑语和脚步声。
她知道,太后快来了。
按照之前苏烟的安排,随着太后到花园,她便应该开始舞蹈,并且作画。
她的手紧紧握拳。
苏烟敢如此嚣张的修改她母亲的画像,便是料定她无法一边跳舞一边作画。
可如果,她能完美的表演这一场舞蹈并且作画,那苏烟,根本就没有机会献出那副所谓“她之前所作的画作”?
可是......
姜绾吟抬手摸上自己的脸。
所谓舞,不是身姿优美就足够,还得有美人之姿。
想到这,姜绾吟挣扎的爬到湖边,开始用水清洗自己的脸——
不仅洗掉苏烟她们羞辱的妆容,也包括她本身遮掩的妆容。
可水落在脸上的刹那,脑海里,似乎又浮现母亲血肉模糊的样子......
可下一刻,姜绾吟的手骤然握紧,眼底寒光。
四年前,她因为一张脸,害死母亲。
可如今,她遮掩面容,却连母亲的名誉都保护不了!
既然如此,她又遮掩什么?
想到这,她狠狠将水泼到脸上。
......
而与此同时,陛下和太后一行人正朝着桃花林走来。
太后牵着自己最心爱的孙子祁景川,一边看向苏烟。
“你们几个姑娘都是有心,一场舞而已,还特地安排在桃林,不过苏烟,哀家记得献舞的不是你么?”
苏烟抿唇轻笑。
“臣女受了伤不便献舞,但今日的舞绝对精彩,还请太后,还有晋王殿下细细品味。”
突然被点名的祁景川一怔,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身后几个伴读激动的窃窃私语——
“我可真是等不及了!好想看看到时候姜绾吟过会儿狠狠出丑的模样!”
“还有她母亲的画像......哈哈,如果能被太后怪罪就更好了!”
那几个伴读特地压低了声量,可祁景川武艺超绝,还是听了个明明白白。
他隐隐感觉到不对,正要质问,可没想到这时——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安排在花园里太监尖着嗓子开口,众人抬头,就看见那桃花林下一抹窈窕身影。
四周那些伴读尖锐的笑脸瞬间僵住,变成惊呼。
“等等......这......这是姜绾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