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再次跃入水中。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监视器里,那个在水下缓慢舒展的身影,明明狼狈不堪,却美得惊心动魄。
“卡!”导演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条……完美。”
现场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忍不住低声赞叹:“江枝雨这演技绝了。”
“之前金棠奖虽然拿掉了她的影后提名,但我觉得她那个戏其实演得是真的好……”
“这就是天赋吧,她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这些议论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刚走进片场的谢斐然耳中。
他原本是来探苏锦云的班,此刻却停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水中那个身影。
江枝雨浮出水面,接过场务递来的毛巾,随手擦掉脸上的水。
一抬头,正对上谢斐然的视线。
他站在那里,隔着半个片场的距离,眼神复杂得她读不懂
有惊艳,有恍惚,还有一丝……她不愿深究的情绪。
她转开眼,却看见苏锦云凑近导演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向她露出了一个无辜甜美到极致的笑。
江枝雨心中一惊。
当初在苏家,苏锦云说出那个害她被彻底赶出家门的谎言前,笑得和现在一模一样。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江枝雨格外警惕。
但苏锦云意外地安分了下来,拍戏的时候都没有再胡乱改戏。
直到一周后,通告单上排了一场爆破戏。
女主角为了救被困的村民,要冲进即将爆炸的废弃工厂。
开拍前半小时,导演突然找到江枝雨。
“枝雨啊,锦云没拍过这种,说看着爆破装置害怕,入不了戏,要不你先给她示范一遍?”
江枝雨看了看周围。
爆破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现场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待命,安全措施看起来做得很到位。
应该不会有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后,爆破组组长过来给她讲走位。
“从这个门冲进去,跑到这个标记的位置,然后趴下。爆炸点在这个范围,保持这个距离是绝对安全的。”
江枝雨认真记下每一个细节。"
他甚至刚刚还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现在,他却忙着陪未婚妻,把她扔给了一个疯子。
“砰——!”
门锁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江枝雨猛地抬头。
男人冲了进来,眼睛赤红:“贱人!装什么装!”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放开我!”江枝雨拼命挣扎,“救命!”
“叫啊!大声叫!”男人反手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让全网都听听,他们眼中的玉女叫床是什么声音!”
江枝雨被打得耳膜轰鸣,视线模糊。
这种痛觉似曾相识。
被苏锦云诬陷偷窃那天,苏父也是这样,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也是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用刀片划开自己的手腕。
抑郁症的阴影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男人的手已经撕开了她的衣领。
冰冷的空气触及皮肤,江枝雨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刀刃泛着冷白的光。
鲜血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裙,也染红了男人的手。
“你……你疯了?!”男人吓得松手,后退两步。
江枝雨握着刀,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你不是要睡我吗?来啊。”
她举起刀,对着自己另一只手腕。
“等我血流干了,尸体随便你玩。”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枝雨姐!你在家吗?我给你带了夜宵——”是助理小张的声音。
门被推开,小张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
男人趁机从她身边挤出去,仓皇逃窜。
小张冲进来,看到满身是血的江枝雨,眼泪瞬间涌出来。
“姐!姐你撑住!我马上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