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枭的脸被打偏到一侧,脸上表情僵硬了一瞬。
“爸的死是意外,当时婉婉担心妈妈的手术哭晕了,他没有明显外伤我以为不严重,命令没有传达下去......”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穿了苏以沫的心,疼到了极致。
“又是因为慕婉婉,既然你那么在意她,为什么不娶她?为什么要跟我结婚?”苏以沫猩红着眼,浑身颤抖不已。
厉承枭用力将她抱进怀里,打断了她的话,“别乱说,我只把婉婉当亲人。”
“爸的事情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会妥善安排爸的身后事,我也会为爸办一场画展,完成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厉承枭温柔的声音让苏以沫恶心无比,她用力推开他,眼底一片冰冷。
“一场画展就能抵我爸一条命?厉承枭,这不公平。”
厉承枭微微蹙眉,沉了脸色,“相关人员我会处理。”
“慕婉婉呢?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满脸泪痕,声音哽咽。
厉承枭短暂思考几秒钟,冷声开口,“我可以把她送走。”
苏以沫心狠狠一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厉承枭对慕婉婉的宠爱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竟觉得送她离开就是惩罚。
她死死攥着手心,指甲几乎抠烂了掌心,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厉承枭见她不再反驳,以为她妥协了,满意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苏以沫撇开头,冷笑一声,“我们离婚吧。”
厉承枭的动作僵了一瞬,脸色再次阴沉,“离婚?沫沫,婚姻不易,不要任性。”
“我知道你难过,我不跟你计较。你好好休息,我去安排岳父的丧事。”厉承枭冷冷看着她,转身离开,将苏以沫一个人留在了病房。
苏以沫盯着紧闭的大门,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从前她厉承枭也喜欢遇到事情就冷暴力她,她以为是他不懂得沟通,可如今看来,他分明就是不在意。
苏以沫擦掉眼泪,联系了律师立即准备离婚协议书和办画展的相关资料。
厉承枭一夜没有出现,却将苏父的葬礼安排妥当。
苏以沫一身素衣跪在苏父的遗像面前,深深地磕了三个头,暗自发誓。
“爸爸,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离开厉承枭。我也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厉承枭全程陪着她,凡事亲力亲为,仿佛他还是那个爱她入骨,只对她温柔的男人。
所有人都夸赞他是个好女婿,让她要珍惜。
可她的内心悲痛万分,几次想要当众拆穿他的伪装,都强迫自己忍了下来。
她不能操之过急,要一击即中让厉承枭和慕婉婉再无翻身之日。"
一连串尖锐刁钻的问题袭来,像一根根针一般刺进苏以沫的心,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
她死死揪着身下的床单,眼底一片猩红,“出去,你们连事情的真相都没搞清楚,我不接受这样的评估。”
“还有,我父亲不是碰瓷的,你们立刻出去!”
苏以沫突然发火,评估的人互相对视一眼,当即有了结论。
苏以沫医德作风有问题,精神异常,公私不分,借由手术之便谋害病人,即日起吊销从医资格,收回一切评优评级。
苏以沫气得浑身发抖,她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一般,疯了一般的将人赶了出去。
他们刚走,厉承枭就走了进来,他面容略显疲惫,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苏以沫昏迷期间,他一直在替慕婉婉的行为善后,处理了那几个动手的人,封锁消息。
一连两天没有好好休息。
他快步走到床边想要将苏以沫抱进怀里安慰,“没事的,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撤回通报。”
啪。
苏以沫拼尽全力抬手扇了厉承枭一巴掌,可受伤的右手完全用不上力,这一下反倒是让她自己疼得白了脸色。
“厉承枭,为什么这么对我?慕婉婉呢?我要报警!”
厉承枭神色有些愧疚,但很快恢复自然,他沉声打断她的话,“不许报警。这次是婉婉做得过分了,她也只是想替妈妈出口气。毕竟是你害人在先。”
“她知道错了,这几天,她吓得睡不好吃不好。”
厉承枭顿了顿,目光温柔了几分,声音却透着命令的口吻,“你的手有痊愈的可能,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苏以沫浑身一颤,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弯下腰,用力吸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厉承枭!你们害死我儿子,害死我父亲,害我失去右手,毁了我的职业生涯......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承诺?你说过永远不会让我受到伤害。”
“可你看看现在的我!”
厉承枭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却被她用力推开,“骗子,别碰我。”
厉承枭眉头紧蹙,动作僵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会给你个交待!但你必须签下谅解书。”
“我不签。”苏以沫拒绝,“我要让她坐牢。”
厉承枭却用苏父生前的画作威胁她,“沫沫,你不想爸的画展上一幅画都没有吧?”
她若不签,他就毁了苏父所有的画作,毁了苏父所有的心血。
“厉承枭不要!”苏以沫泪流满面,目眦欲裂地看着他。
“我签。”
苏以沫用谅解书换回了父亲的画,她对厉承枭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