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霆一直很好看,哪怕到了中年,也是首屈一指的美男子,何况青春年少的他。
他有双漂亮的丹凤眼,高鼻薄唇,肤色白而净。那眸子,似点漆般,能把少女的心看得融化。
“没事吧?”他眼中的关切,虚浮而浅薄,“怎么好好就晕倒了?”
颜诗蓝定定看着他。
她四十的丈夫,为什么看上去才十八九岁?
颜诗蓝重生了。
重生在她新婚的第五天。
若重生在未嫁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接受这门婚姻。
可既然事实如此,便去改变这辈子的命运。
旁人不说,姜闻霆,他应该跪在颜诗蓝面前,为他一生薄情付出代价。
“……四少奶奶,四少今晚还住在外书房。他风寒未愈,怕过了病气给您。”女佣如此说。
眼底有轻蔑。
颜诗蓝嫁过来,她丈夫姜闻霆没有第一时间和她圆房。
前世,他们拖了一个月,直到太太,也就是颜诗蓝的婆婆,察觉到了不对劲,说了姜闻霆。
姜闻霆从未爱过颜诗蓝,不情不愿和她行了夫妻大礼。
往后的日子,他宁可睡书房,也不愿意回到主卧。
他们俩十几年夫妻,很少行夫妻之事。
他心里爱的,是表妹章锦雪;后来找的两个小妾,也有几分神似表妹。
“知道了。”颜诗蓝淡淡说。
她合上了书。
第二天,颜诗蓝回了娘家。
见她一个人回来,祖母诧异:“受了委屈?”
“没有,回来看看您。”颜诗蓝依偎在她身边,“很想您。”
祖母轻轻抚摸她头发:“珠珠儿,出嫁了还撒娇。”
又说,“姜家对你不好,你就跟我说,我去同他们理论。拼了这把老骨头,我也会替你做主。”
颜诗蓝笑了笑:“我很好,祖母,只是回来看看。”
她出生时生母难产,祖父母把她接到身边抚养,如珠如宝待她。
她小名叫明珠,是祖父母的掌中宝。
祖父三年前去世了。"
“你和我妹妹颜蕾,是在哪里认识的?”
景天尧神色一僵。
“在广城认识的。”他道。
“怎么认识的?”
“这是第二件事。颜诗蓝,问我第二个问题,需要付出代价的。”他道,“你吻吻我,说不定我会告诉你。”
颜诗蓝:“不需要,放我下去。”
景天尧松了手。
颜诗蓝坐回了另一边,整了整衣襟,拿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
脸上有点狼狈,脂粉都花了。
好在她肤色白,又细腻,原本就不怎么需要脂粉的遮掩;唇色天生的红,而她一向不喜欢口红的味道,就没涂。
她用巾帕,慢慢擦掉那些泪水打湿的脂粉痕迹。
景天尧坐在旁边,侧脸打量她。
他没再说什么。
他的确很讨厌和颜诗蓝聊起颜蕾。
颜诗蓝是美味点心,是男人闲暇时的消遣;而颜蕾,是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景天尧没有撒谎,他和颜蕾的确是在广城认识的。
他从港城回来,遭遇了伏击。
炸药藏在他的车底,他的两名副官全死了,临死时护住他。
他也受了伤。
主要是眼睛和耳朵,被炸药炸伤了。
他当机立断,顺着河堤逃走,潜水而行。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清。
他很急。
一双柔软的手,带着一点淡淡药香,握住了他的。
景天尧莫名信任那双手。
就好像他初见颜诗蓝,她伸向他的那只手一样,令他很有安全感。
景天尧不知日月,每天喝药。
过了半个月,他的眼睛恢复了三成视力。
他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