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迷茫。
甚至有一丝对未来的恐惧。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追着楚烽的步伐早就累出一层薄汗。
前面终于出现一排排筒子楼,灯光下“江州钢铁厂家属区”的招牌泛着冷光。
楚烽突然放缓了脚步,望着那块牌子沉声道:
“最近我有工作调动,离婚暂时没法办理,你再等等,我会尽快安排提交申请。”
“拜托你这段时间让我家安生点,行吗?”
离婚?
乔晞没想到,见面以来他说最长的一段话竟然是离婚。
看样子应该是原主提出,他也很赞成的方式。
离就离吧!
才改革开放不久,正值猪都能上天的腾飞年代,她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反正她从小就没有亲人,早就习惯一个了。
“行!你安排好了通知我。”
楚烽惊讶地扭头看去。
她低着头,把脸埋进阴影里,看不到表情。
却让楚烽感觉莫名烦躁。
说结婚的是她,嚷嚷离婚的是她,差点红杏出墙的还是她。
现在自己同意了,她倒表现得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简直莫名奇妙!
“放心。”乔晞没等到他说话,扬起脸笑着给他送定心丸,“我想做的事很多,不会再瞎闹腾啦。”
楚烽随意地点了点头。
院中大榕树下玩耍的孩子突然冲他们大喊:
“警报,警报!坏后妈来啦,白雪公主快躲起来。”
小卖铺门口乘凉的家长们,挥着蒲扇喊了自家孩子的名字,装完样子也跟着小声蛐蛐。
“真抓回来受审了?”
“啧啧,还当自己是公安局长家的千金呢,这下看还有谁惯着她。”
“楚烽用那么多彩礼给我们买节目看,真是大好人呐,哈哈哈。”
“等着吧!上楼估计又得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