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德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之前就以驳回住房申请放过狠话,传送带跑偏搞不好也是他搞得鬼。”
她气得不轻。
也懊恼自己争一时之气,跟王赛花夫妻的梁子越结越深,才殃及楚定川这条池鱼。
楚烽沉吟半晌,拿了纸笔递给楚定川:
“就算是他搞的鬼,也需要有证据。”
“老二,你把整件事的细节好好捋一遍,相关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物及人物关系,能想起来什么写什么。”
几人凑头看他写写画画。
很快楚定川自己都弄通了。
点着时间线上的一个名字道:
“哥,整条传送带上有四个人,这个是陈有德的小舅子,跟我一起负责进轧辊前的精轧修正,所以我是请他仔细盯着。”
“当时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走之前还提醒他千万留神,小心出错。”
“不过他和陈有德的关系不太好,平时在厂里也没见过他们私下有往来。”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
陈有德利用职权搞报复,把楚定川的住房申请驳回,再遇上小舅子工作出问题,拉楚定川背锅也是顺带手的事。
楚定川也倒霉,什么都不知道却直接撞上枪口了。
田秀娥戳了一下他的大脑门:
“关系再不好,中间还有个王赛花,肯定比跟你亲。”
楚烽也认同地点头:
“按规定,精轧必须双人盯岗,以便互相监督防止出错,你暂时离岗要担责,他在岗更逃不掉,再加上饮酒……”
楚定川面色一喜:
“厂里规定,允许暂时上厕所、抽烟,只是离岗超过五分钟会扣除当月奖金,我是掐着点回的,不算违反纪律。”
“我跟陈有德就站在车间说话,很多人都看到的,时间还是陈有德看表提醒的我。”
乔晞听半天,算是基本明白了他们的工作性质。
又给他们泼了一盆凉水。
“要落实陈有德小舅子的事故责任,必须拿证据锤死。”
“陈有德不会自己承认提醒过你时间;车间的人就算看到,也不会替你作证没超过五分钟,以及他小舅子喝酒违反规定。”
“现官不如现管,你那些工友只要说没太注意时间,没听清你们说什么,不知道他小舅子有没有喝酒……既情有可原,又不得罪陈有德,何乐而不为?”
一番分析,听得田秀娥连连点头。
楚定川愁得两手扯了一把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