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打个半死都算手下留情。”
“我以后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宁可直接打死,也省的她出门给我丢人现眼。”
姜灵婷的眼中似要喷出火,向前几步,扬起手:“盛皎皎,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盛梓谦也抬起胳膊,在空中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盛皎皎不卑不亢:“我是个人,不是东西,我也不会把别人看做东西。”
“知道你一直记着过去的仇,我家落魄时你也出气了,今天是厉家为庆贺厉总苏醒举办的宴会,在这胡闹,惹人笑话也损厉家的面子,不合适吧?”
闻言,姜灵婷轻嗤,眉眼间高傲得意。
“厉家?今时不同往日,我家的集团实力蒸蒸日上,多年来与盛达集团一直都有合作。”
“闹大又怎样,厉叔叔和厉阿姨不喜欢管旁人的闲事,即便要管,你猜他们会站合作伙伴还是站无关紧要的小虾米?”
“盛叔叔,既然都能下跪求人帮忙,那便是不要脸面了,”她居高临下的上下扫视盛国成周心兰,“穿的倒是体面,一会被人赶出去,变成京都上流社会的笑话就不体面了。”
这么多年,她真的没有丝毫变化。
盛皎皎深知她的德行,却还是生气。
家里最难的那段时间,姜家落井下石,暗示旁人两家有旧怨。
沈家不肯帮忙,除了无情无义,也有顾虑这个的原因。
最后盛国成为了家里人,放下尊严和面子去了姜家一趟,那之后姜家便没再针对过他们。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也问不出来,爸爸那时嘴边含笑,轻轻抚摸她的头,让她不要担心,说两家又没有深仇大恨,事情已经解决。
她有猜想过过程不容易,却没想到姜家竟能过分至此。
盛皎皎注意到盛梓谦的手背青筋凸起,爸妈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还算冷静,气的手都在抖。
“你这么确定,被赶出去的会是我们?”
姜灵婷正要说话,另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这是怎么了?”
厉夫人!
几人同时转头。
厉董事长不在她身边,她身后站着西装革履气质清冷的厉景麟。
“厉阿姨!”
姜灵婷瞬间换了一副表情,乖巧可人:“一点争执而已,吵到您了吗。”
她温柔看向厉景麟:“景麟哥哥,你终于出院了,你昏迷期间,我和爸妈去看过你好多次呢。”
叫的真亲密。
合作伙伴而已,至于叫成这样?
小奶娃语气难评:我爸白月光的家人像是全家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
要不是姜灵漪,姜家才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呢。"
第三个是在包厢走廊。
牵手。
摸头。
拥抱。
甚至,接吻。
亲密动作间,两个人都不安分的手。
连正脸都拍的清清楚楚,无从抵赖。
盛梓谦和楼心茵的表情都变了。
第三段监控里还有一个细节,是沈羡川亲手为楼心茵戴上一条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
盛皎皎看着哥哥盯着那条项链,说:“刚才你说,这是沈羡川给你的。”
她饶有兴致看戏。
“但他是替人转交的,在追你的是他的朋友,”盛梓谦的语气很冷,拿起手机,晃了晃,“可我看他和你很熟悉啊。”
盛皎皎懂了。
真话和假话各自参半。
有点高明,有点手段。
可惜,她较真了。
她对楼心茵又多了新的认知,要不是腹中宝贝提醒,万万想不到楼心茵竟会是这样的。
回过头去想想相处这么多年的日日月月,盛皎皎除了心寒和厌恶,更感觉后怕。
楼心茵狠狠瞪盛皎皎一眼,接着又变得柔柔弱弱,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滴落。
她一动,手腕上的表掉在地上。
是刚才盛梓谦还没来得及扣紧就看到视频的原因。
盛皎皎身体一震,条件反射的立刻弯腰去捡。
蹲在地上仔细检查手表有没有摔坏。
六十多个W呢。
老天庇佑,一点划痕都没有。
楼心茵哽咽:“皎皎,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盛皎皎坐的笔直:“怎么对你?我诬陷你了?”
楼心茵说不出话来。
这个问题,怎么答都不对。
她含泪的水眸看向盛梓谦,挽住他的胳膊:“子谦哥哥,我是有苦衷的,我不是故意瞒着的……”"
厉夫人怕她受伤或伤到肚子里的孩子,立刻要打电话叫人,盛皎皎的手虚弱的握住她的胳膊。
见状,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厉夫人也看出端倪。
但身体最要紧。
她叫来两个男服务人员帮忙抬盛皎皎,也安排司机在餐厅门口等着。
盛皎皎看着厉夫人跟上来。
厉董事长站在包厢门口。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中年男人挺拔宽阔的背影。
但听见他用平稳无波又不怒自威的道:“今天这顿,我请。”
“诸位吃个尽兴。”
“都不急着走。”
到了医院,盛皎皎被安排先抽血。
结果出的很快,医生对心急如焚的厉夫人道:“您别担心,只是些迷药,会麻痹神经系统,导致身体脱力,没有别的危害。”
厉夫人赶忙问:“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您稍安勿躁,我们现在就为病人安排。”
盛皎皎迷迷糊糊中听到小奶娃在说话。
这次下的药只有这点药效啊。
她无语。
宝贝,怎么听你的口气有点惋惜呢?
小奶娃: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帮帮我妈。
不然,爷爷奶奶还会觉得对沈家和沈羡川有愧,会继续暗戳戳的帮他们。
盛皎皎身体不舒服,脑子也转得慢,没明白这个“帮”的意思。
不等她想明白,小腹突然一阵剧痛。
疼昏之前,她只有一个想法。
真是我的好大儿。
盛皎皎睁开眼时已是傍晚,厉夫人和医生都在病床边。
“您放心,只要以后留意,不会有事的。”
她听了几句,确定孩子没事。
医生注意到她醒了,提醒厉夫人一句,识趣的离开病房。
厉夫人神情关怀:“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好多了,”盛皎皎缓缓坐起来,“让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