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夏有些错愕,下意识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放心不下你。”男人声音里满是担忧,走到床边将她揽在怀里,“昨天我听你嗓子有些哑,是不是睡觉又忘记关窗了?”
“雨季快到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记得不能贪凉。”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和宠溺。
若是放在从前,她肯定会笑着扑进他怀里,和他撒娇说自己下次一定记得。
可现在,她手里还攥着他出轨的证据,那些照片和资料,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割着她心口的肉。
她不明白,那个曾经对她许下海誓山盟,爱她入骨的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出轨?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试图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脆弱。
苏见夏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恍然想起,里面还有一份律师连夜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不料她刚要开口,想把文件递给他,把离婚的事情说出来,纪清野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接起了电话:“怎么了?”
他拿着手机起身,步伐急促地走到房门外。
苏见夏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纪曜辰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你快过来,依依妈妈摔倒了!”
纪清野呼吸一滞,下意识回头看了苏见夏一眼,见她依旧毫无察觉的模样,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他压低声音,沉声回道:“别慌,先打120,我这就过去找你们。”
说罢,他转身回到卧室里,面露为难:“宝宝,公司那边有急事,我......”
苏见夏已经猜到了什么,她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她强压着心头的苦涩,讷讷道:“你快去吧,公司的事要紧。”
纪清野愧疚地走到她面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宝宝,我会尽快回来的,等我。”
话落,他才转身依依不舍地离开。
苏见夏眼神清冷,当即起身换了身衣服,开车跟在了纪清野身后。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跟着来到病房门口,透过缝隙朝里面看去。
她看到纪曜辰十分难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柳依依只是不小心崴了下脚而已。
4
苏见夏站在病房门口,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节泛白。
从前,她总以为自己和纪曜辰是血脉相连的母子,哪怕没有那些清晰的记忆,她也一直因着那场绑架而更加疼爱他。
她还记得纪曜辰小的时候,那么软萌可爱,会软软地唤着她妈妈,说长大了要一辈子保护妈妈。
可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孩子看向她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怨念。"
“可他们本来想把我送走,是清野善良心软,他舍不得我们母子分离,还答应会带着孩子偶尔过来看我。”
“清野确实是个极好的人,为了迁就你的身体,怕你怀孕会危及到生命,不惜在床上委屈自己,他只有到了我这里才是最开心的。”
“你看他从前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该放过他。”
苏见夏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柳依依那长篇大论,和时不时露出来的甜蜜神色,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不行。
她不是没怀疑过,纪父纪母向来注重血脉,为什么会允许纪清野从孤儿院领养孩子,并且还对纪曜辰那么好。
原来他们全都知晓真相,是他们决定的这一切,甚至瞒住了整个苏家,让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随后她转身回去书房,拿出了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当初和纪清野结婚的时候,他们签了婚前协议。
那时候纪清野为了证明他爱她,爱到可以不顾一切,主动把他名下所有资产都让渡给了她。
还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要和她白头偕老。
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了,那他除了能保住手里纪氏集团股份的一半,其他什么也得不到。
当时她觉得这份协议不过是个形式,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用到它。
可现在,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
苏见夏拿着离婚协议书,递到柳依依面前,眼神里满是不屑:“谁说我不想离开的?”
“这个给你,如果你有能力就让纪清野签好了给我送来,不然你就只能一辈子当个阴沟里的老鼠,藏起自己的尾巴。”
她这话说得有够难听,柳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但她还是一把抢过离婚协议书,像是怕苏见夏会反悔似的,把它当成宝贝一样翻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
在看到那巨额的财产分割后,她愤愤地抬起头:“苏见夏,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见夏轻笑一声,语气愈发嘲讽:“这是他欠我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只能继续做这个纪夫人了。”
她使了激将法,作势就要抢回离婚协议书。
柳依依果然被激的立刻答应下:“好,我同意!你等着,我会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给你。”
7
苏见夏找出行李箱,只简单装了几件衣服,和她必要的证件。
收拾好所有后,她吩咐佣人帮忙,把行李箱送到门外停着的车上。
她则是拿出手机,给闺蜜江照晚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一会儿过去。
电话那头,江照晚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太好了,我这就亲自下厨,等你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苏见夏轻笑一声,心中的阴霾似乎被这欢快情绪驱散了一些:“好,我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她转身下楼,发现纪曜辰正坐在客厅的地面上,和柳依依一起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