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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语柔的身子猛地一怔,片刻后却嗤笑出声。
“温淮安,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为了争宠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说完这句话,沈语柔没再看我一眼,起身往门口处走。
拉开门的一瞬间,沈语柔冷着声音开口。
“是你自己拒绝我的,少去爸妈那儿哭诉我冷落你,否则我只会觉得你更恶心。”
沈语柔离开后,卧室重归寂静,我反复摩擦着嘴唇,想要抹掉沈语柔沾染在我身上的气息。
我和沈语柔是相爱过的。
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穿着一身公主裙的沈语柔站在二十岁的我面前,双颊带着因为害羞泛起的酡红。
“淮安,我可以喜欢你吗?”
望着少女躲闪的眼睛,我的心柔软成了一片汪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此后的四年,我和沈语柔的一直如胶似漆,我将她捧在了手心里,她也倾其所有地对我好。
直到在一起四年后,岳父将我俩叫到跟前。
“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现在两个人年纪都差不多了,爸妈做主给你们挑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从那天开始,沈语柔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看向我的眼神再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耐和厌恶。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沈语柔也不会向我解释原因。
结婚一年后她怀孕,沈语柔生完女儿后就更是过分,夜夜不着家,公然带着自己曾经的白月光秦枫招摇过市,丝毫不在意外人对我的看法。
我不是没有跟她争吵过,可沈语柔只是冷眼看着我,嘴角更是带着不屑的笑意。
“不管是沈家女婿的位置还是孩子,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好闹的?”
“温淮安,你知道吗?你的质问只会让我更恶心。”
从那天开始,我不再寻求一个原因,也不再过问沈语柔是否在外面鬼混,只安心守着女儿过日子。
结婚五年,沈语柔不爱我,也不爱我们的女儿。
我本以为,日子就这么慢慢过,有女儿在身边,我的生活总还是有些盼头的。
可如今,我却连孩子都失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岳父岳母就带着我去了殡仪馆。
女儿被推进火化室的时候,我的眼泪狠狠砸了下来,可我却始终紧咬着唇没发出任何声响。
岳母满脸担心地看着我。
“淮安,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出来,没事的。”
我摇了摇头没出声。"
三岁的女儿得了急性阑尾炎,妻子却忙着去照看白月光得了肾衰竭的儿子,让我自己带着女儿打车去医院。
因为送医不及时,仅仅一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就要了女儿的命。
我在医院发疯想要一个说法,得到的却只有医生冷漠的回应。
“再小的手术也有风险,再说了,你女儿是因为你们送医不及时腹腔感染死亡,这是阑尾炎手术中致死率很高的情况,我们也没有办法。”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不耐烦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了我耳中。
“不就是个阑尾炎手术吗?你是当爸的,这点事你都处理不好吗?行了行了,阿枫的孩子马上要做肾移植手术了,你别烦我。”
妻子口中的阿枫,就是她高中时的白月光,秦枫。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岳母赶到医院,我瘫倒在地,绝望地看向她。
“妈,孩子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求你了,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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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不忍,自己眼眶都憋得通红,却还是轻声开口劝慰着。
“我刚刚已经去问过医生了,虽然概率很小,但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语柔那个逆女呢!她是不是又在陪秦枫?”
“你放心,我马上给她打电话,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不在!我和你爸这次一定不会饶了她!”
岳母话音刚落,我已经将手机递到了她眼前。
上面是沈语柔一个小时前刚刚发的朋友圈。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宝贝放心,爸爸和阿姨都会等着你打完怪兽平安归来。”
配图是秦枫五岁的儿子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岳母的声音猛地顿住,片刻后双眸里扬起了怒气。
“我马上就给这个逆女打电话,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沈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自嘲地笑了笑,直接拨通了沈语柔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沈语柔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不就是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温淮安,你至于一遍遍给我打电话吗?你不是孩子的亲爸吗?要是连孩子都带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行了,浩浩马上要进手术室了,我要陪着阿枫,你少来烦我!”
我一字未言,电话那头的沈语柔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开着免提,这些话也一字未落地传进了岳母耳中。
她脸色煞白,嘴唇嗫喏了半天,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劝我。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眼泪却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求你了妈,我什么都没有了,放我走吧,我真的跟她过不下去了。”
岳母刚想说什么,躺着女儿尸体的病床已经推到了我们面前。
“家属可以准备处理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