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像一匹未被驯服的野马,力量、隐忍、戒备心极强。但只要方法得当,或许能成为这个家庭最坚固的一道壁垒。
他扛起剩下的木料,跟了上去。
两人扛着木头回到破屋时,已近中午。柳芸已经回来了,手里抱着几卷粗糙的麻纸和一些旧布,脸上带着点兴奋的红晕。
“夫君,我换到了!这些麻纸,还有这些旧布,是村东头赵寡妇家换的,她男人以前是木匠,家里还有些用剩的木钉和工具,也便宜换给我了。我还打听了,村里王老汉家去年修房子剩下些茅草,愿意卖,但要现钱。泥土村后就有,自己挖就行。匠人的话……里正说他认识镇上泥瓦匠,但工钱贵,要管饭,一天还得三十文……”
柳芸小声而清晰地汇报着,将换来的东西和打听的消息一一说明。她似乎很紧张,怕自己做得不好,但眼神里又带着点完成任务的雀跃。
林烽仔细听着,点了点头:“做得不错。木钉和工具正好用上。茅草下午我去买。泥土我们自己挖。匠人暂时不用,我们自己修。”
“自己修?”柳芸和刚放下木头的石秀都愣住了。修房子可是技术活,她们两个女人,加上林烽和阿月,能行吗?
“先修屋顶,堵漏风,别的慢慢来。”林烽没有解释太多,“石秀,饭好了吗?”
“好……好了。”石秀回过神,连忙去灶房端出午饭——依旧是糙米粥,但加了更多野菜,还煮了几个林烽带来的、原本作干粮的硬面饼,在火边烤软了。
四个人(石草儿在炕上自己吃)围坐在院子里一块稍微平整的石板旁,吃着简单的午饭。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柳芸小心地掰着面饼,石秀默默喝粥,阿月依旧吃得很快。林烽则一边吃,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单的房屋结构图,计算着需要的茅草数量和修补步骤。
“下午,石秀留在家里,继续照顾草儿,顺便把窗户和门缝用纸和布糊上。柳芸,你帮忙和泥,泥土要挖回来,掺上切碎的干草,加水搅拌均匀,用来糊墙缝。阿月,你力气大,跟我一起上房顶,先把烂掉的茅草清下来,再把新茅草铺上去固定好。”
林烽分配着任务,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三个女人听着,心中各自翻腾。石秀想,这个男人不仅会打仗,还会安排生计,修房子也懂?柳芸想,夫君懂得真多,连和泥糊墙都知道。阿月想,上房顶?铺茅草?倒是没做过,不过……听起来不难。
简单的午休后,林烽带着阿月,拿着柳芸换来的简陋工具(一把锈迹斑斑但还能用的锯子,几根凿子,一包木钉),开始清理屋顶。石秀和柳芸则一个在家糊窗,一个去挖泥和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