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光线陡然暗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奇异的腥甜气。
屋内陈设极简,几乎看不到现代科技的痕迹。一张木桌,几张竹椅,墙角堆着几个陶罐,最里面是一张铺着靛蓝色土布的床。窗户开得很小,糊着泛黄的棉纸,滤进来的光昏昏沉沉。
沈青叙在桌边坐下,腕上那“安分”了许久的小绿蛇立刻活了过来。它不再伪装成死物的手镯,细长的身体灵活地松开,滑落到粗糙的木桌桌面上。
它通体翠绿,鳞片细密整齐,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幽幽的、湿润的光泽,像一块上等的翡翠活了过来。
它昂起拳头大小的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沈青叙,鲜红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急促而轻微的“嘶嘶”声,尾巴尖甚至有些焦躁地轻轻拍打着桌面。
沈青叙垂眸看着它,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漆黑眼瞳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他伸出食指,指尖苍白修长,轻轻点了点小蛇冰凉的头顶。
“你喜欢她。”他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小绿蛇竟像是听懂了,昂起的脑袋上下晃动了几下,信子吐得更急,嘶嘶声里带上了一点近乎雀跃的调子,细长的身体甚至微微扭动起来。
沈青叙眼底那丝了然变成了极淡的无奈,指尖顺着它光滑的脊背滑下:“可你吓着她了。”
小蛇扭动的动作瞬间僵住,高昂的脑袋一点点耷拉下来,最后完全伏在冰凉的桌面上,连嘶嘶声都变得有气无力,透着一股明显的垂头丧气。那鲜红的信子也无精打采地扫着木头纹理,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从敞开的门缝里轻盈地飞了进来。
它并非寻常菜粉蝶或凤蝶,它的翅膀更大,颜色是一种极为绚烂的、近乎妖异的幽蓝色,翅膀边缘勾勒着耀眼的金线,飞行时仿佛拖曳着点点星芒。
它在昏暗的屋内盘旋了两圈,最终竟不偏不倚,落在了沈青叙平放在桌面的手指关节上。
翅膀微微翕动,洒下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磷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