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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的春天,桃花开遍江南。
我抱着女儿站在傅家别院的廊下,看她伸着小手去够檐角挂着的风铃。
风铃是傅云深亲手做的,十八只玉片,刻着十八句祈福的话。
“娘亲,响。”女儿奶声奶气地说。
我晃了晃风铃,叮咚声清脆。
管家从院门外进来,低声禀报:“大小姐,京城的消息。”
我点点头,把女儿交给乳母。
书房里,傅云深正在看账本。见我进来,他放下笔:“来了。”
“嗯。”
他递过一封信:“萧镜辞病重,太医署说熬不过这个月。”
我展开信,扫了一眼。
信上说,萧镜辞这三年疯了一样找我,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去年冬天他独闯江南,在傅府外跪了三天三夜,染了风寒也不肯走。
后来昏倒在雪地里,被抬回去时已经高烧不退。
“他总说胡话。”傅云深语气平淡。
“一会儿喊你的名字,一会儿说对不起。前几天清醒时,派人送来这个。”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我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
不是值钱的东西,玉质普通,雕工粗糙。
但我知道这是什么,前世我及笄那年,自己攒钱买的。
后来送给萧镜辞,他说丑,随手扔了。
“送这个做什么。”我合上盒子。
“大概觉得亏欠吧。”傅云深把盒子收回去,“我让人送回去了。”
“谢家那边呢?”
“谢大人去年冬天病死了。”
“谢夫人疯癫,整天在街上喊你名字,说女儿回来了。前几天下雨,她掉进河里,没救上来。”
我沉默片刻。
“谢晚棠被卖到北疆的窑子,去年染了花柳病,死在路边。”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