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起我时,我抓住他衣袖:“为什么救我?”
他沉默片刻:“有人吩咐。”
“谁?”
他没回答,背起我往偏殿走。
伏在他背上,我看见雪地里那串脚印,我的血滴了一路,红得刺眼。
萧镜辞把谢晚棠送回寝殿时,手还在抖。
他告诉自己,只是方才握剑太用力。
“镜辞哥哥,”谢晚棠抓着他衣袖,眼泪簌簌往下掉,“我好害怕,我是不是差一点就死掉了……”
“太医马上到。”他抽回手,“你歇着。”
转身时,楚墨渊拦住他:“去哪?”
“梅园。”
“你疯了?”楚墨渊压低声音,“那边都是血,晦气。再说她已经死了吧?那么重的伤……”
萧镜辞一把推开他。
冲回梅园时,雪下得更大了,血迹被新雪覆盖,只剩几处暗红。
他看见她跪过的位置,有个浅浅的凹痕。
人呢?
他扫视四周,没有尸体,没有拖痕,只有一串脚印通往偏殿。
心口莫名一紧。
他顺着脚印追去。偏殿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地上有血,一路延伸到后门。
后门外是宫道,雪地上,脚印消失了。
“三殿下在找什么?”
一个老太监提着灯笼过来,满脸惶恐。
“方才受伤的谢家大小姐,”萧镜辞的声音异常冷静,“去哪了?”
老太监眼神躲闪:“您是说那位肚子被捅穿的姑娘?”
“对。”
“抬、抬走了。”老太监咽了口唾沫。
“伤得太重,还没到太医署就…断气了,按规矩,夜里死的宫外人,都送城西乱葬岗了。”
萧镜辞站着没动。
老太监小心翼翼:“殿下?”
“你再说一遍。”
“真、真的!”老太监扑通跪下。
“老奴亲眼看着人抬出去的,那姑娘脸白得像纸,肚子上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