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一顿。
“谢大人被革职后,欠了一屁股债。谢晚棠和楚墨渊的婚事黄了,楚家嫌她名声不好。”
他语气平淡:“前几日谢家变卖家产还债,连祖宅都抵押了。”
“是吗。”
“需要我…”他试探着问,“拉他们一把吗?”
“不必。”我走进内院,“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三日后,谢府的人找上门来。
来的是谢母,她没穿从前那些绫罗绸缎,只一身粗布棉衣,冻得嘴唇发紫。
“朝颜…”她一见我就跪下,“娘真的错了…”
我没让她起来。
“傅家姑奶奶,”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在都是谢家人的份上,拉我们一把吧!”
“你爹病倒了,晚棠她被楚家赶出来,现在流落街头…”
“与我何干?”我问。
她噎住。
“当初您逼我割腕放血时,可想过我是谢家人?”我慢慢说。
“逼我雪中跳舞时,可想过我是您女儿?看着我被刀捅穿,却跟着萧镜辞离开时——”
“我没办法啊!”她尖叫,“那是准太子!我们能怎么办?”
“所以您选了谢晚棠。”我点头,“我理解。”
她愣愣看着我。
“所以现在,”我微笑,“我选傅家,我也没办法,毕竟傅云深是江南首富,您说是不是?”
她瘫坐在地上,像被抽了骨头。
傅云深让人把她“请”出去时,她还在哭喊:“朝颜!你身上流着谢家的血!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关上窗。
狠心吗?也许吧。
但比起他们对我做的,这算什么。
傅云深端来热茶:“难过吗?”
我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蔓延开。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窗外,雪又大了。
江南的冬天,其实也很冷。
但至少在这里,有人会为我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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