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棺木、订花圈、联系殡仪馆、写挽联。
祁白像丢了魂一样,我就一样一样捡起来做。
婆婆是个体面人,一辈子干干净净的,我不能让她走得不体面。
灵堂里摆满白菊,香烛的烟袅袅地升起来。
中场休息时,不远处传来推搡的声音。
祁白的大哥将他推到墙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红着眼,
"就是你!就是你不管不顾才害死了妈!"
"你这个扫把星!小时候妈因为你生病,到现在还要被你这样拖累!你哪有一点当儿子的样子!"
祁白靠着墙,没还手,也没说话。
我快步走过去,挡在他前面。
"大哥,如果病痛全怪祁白,那你就没有错吗?这些年,你来看过妈几次?"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转过身。
祁白的目光很奇怪。
他忽然想起来当初为什么娶我了。
那年他二十七岁,刚接手家里的生意。
每天被人算计来算计去。
有一天在酒桌上被人堵着灌酒。
那些人话里话外带刺。
我那时候才二十二,个子小小的,站在他旁边还没他肩膀高。
但我说,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当时看着我,心想这姑娘真勇敢啊。
后来他娶了我。
后来的后来,他忘了。
我看着祁白,他的眼眶红了,像有很多话堵在那里说不出来。
我伸手,轻轻拍拍他。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