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一场高烧后,我的嗅觉发生了变异,能闻出别人隐藏的情绪。
闺蜜暴富时,是清透的柑橘香;弟弟恋爱时,是雀跃的蜜桃味。
而相恋七年、即将订婚的裴宴洲,每次拥抱我时,身上永远是一股死水般的沉闷与寡淡。
我以为他是天性冷漠。直到那天,一场罕见的暴风雪席卷全城。
他的白月光在电话里哭诉怕冷,他毫不犹豫地开走了唯一装了防滑链的越野车。
哪怕我被倒塌的钢架砸碎了右手,鲜血染红了雪地,他也未曾回头。
那一刻,我在他身上闻到了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糖百合香——那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可以摧毁一切的疯狂爱意。
慈善晚宴的聚光灯打在我的头顶,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接下来,有请裴氏集团总裁裴宴洲先生,为我国顶尖青年陶艺家唐栀小姐,颁发本年度的‘艺术璀璨奖’!”主持人的声音激昂回荡。
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不仅是颁奖,更是裴宴洲向我求婚的时刻。
我穿着他亲手挑的高定礼服,站在台上,心跳如鼓。
一场重度昏迷的高烧醒来后,我的嗅觉就变异了。我能通过气味,精准地捕捉到人类最隐秘的情绪。
比如此刻,台下前排的闺蜜正拼命朝我挥手,空气里爆开一股清透甜美的柑橘香,那是纯粹的替我开心。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舞台侧方的裴宴洲。
他穿着高定西装,手里捧着那个装着天价粉钻的丝绒礼盒,正迈步向我走来。
我闭上眼,深呼吸,试图在他身上捕捉到属于“深爱”的馥郁香气。
可是,什么都没有。
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只弥漫着一股常年不变的、如同发臭的死水般沉闷寡淡的气息。
没有激动,没有喜悦,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七年的感情,就算没有狂热,也不该是这般死寂。
就在他即将踏上舞台最后几级台阶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裴宴洲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原本毫无波澜的脸色瞬间骤变。
紧接着,一股极其浓烈、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焦糖百合香,像海啸一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那是极致的焦灼、心疼,与无法克制的疯狂。
“宴洲?”我愣在台上,轻声唤他。
他却没有看我一眼,直接将手里的钻戒盒随手塞给旁边的助理,转身就往宴会厅大门外狂奔。
“裴总!颁奖典礼还在直播啊!”助理在后面焦急地喊。
“推掉!让她自己领!”裴宴洲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躁,“晚晚的幽闭恐惧症犯了,她被困在电梯里了!”
全场哗然。无数道同情、探究、嘲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