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斯123”的倾心著作,谢听辞顾长渊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冷宫的夜,漫长且刺骨。谢听辞静静跪卧在冰冷的石砖之上,一身素白衣衫早已被干涸的血迹染得斑驳暗沉。曾经,她这双手执过狼毫、抚过琴弦,朝堂无数道圣旨,皆出自她手。可如今,十指指甲尽数脱落,血肉淋漓,只能无力垂在身侧,只剩一片狼狈的猩红。吱呀一声,牢门被人推开。夜风卷着细碎雪沫灌进死寂的冷宫,吹得壁上残灯摇摇欲坠,火光明明灭灭。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踏在石地上,声声清晰。这声音,她听了整整十年。...
《重生后,我和前世的死对头联手了》精彩片段
冷宫的夜,漫长且刺骨。
谢听辞静静跪卧在冰冷的石砖之上,一身素白衣衫早已**涸的血迹染得斑驳暗沉。
曾经,她这双手执过狼毫、抚过琴弦,朝堂无数道圣旨,皆出自她手。可如今,十指指甲尽数脱落,血肉淋漓,只能无力垂在身侧,只剩一片狼狈的猩红。
吱呀一声,牢门被人推开。
夜风卷着细碎雪沫灌进死寂的冷宫,吹得壁上残灯摇摇欲坠,火光明明灭灭。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踏在石地上,声声清晰。
这声音,她听了整整十年。
从楚承烨当年夺嫡时的步步谨慎,到他**之后的沉稳自得,每一步,她都记得分毫未差。
男人最终停在她身前。
一身大朝会刚换下的明黄龙袍,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昏暗灯火下流光冷冽。
他眉目清朗温润,唇角挂着浅浅笑意,一如多年前春日宴上,第一次主动与她说话的模样,温柔得无害。
“听辞。”
他唤她,声线温和,像是旧友闲谈。
谢听辞始终垂着眼,不愿抬头。
“今日早朝,言官联名递上折子,**谢家二十二条罪状。结党营私,鬻官纳贿,私通外敌……”
楚承烨轻轻停顿,语气似带几分无奈与惋惜。
“朕百般周旋,终究无能为力。”
许久,
谢听辞才抬了抬眼,嗓音沙哑干涩,近乎破碎:
“这些罪名,哪一条不是你亲手安排?”
楚承烨坦然自若,毫无半分遮掩。
他屈膝蹲下身,与她平视。
在外人眼中,这是帝王屈尊降贵的恩宠。可
谢听辞望着他眼底深处,只看见一片万年不化的寒冰,深不见底。
“听辞,你太聪慧。”
他语气平静,带着几分假意的叹惋。
“潜邸十年,你替朕草拟奏章、布局朝堂、笼络朝臣。朕心里清楚,若无你与谢家,朕坐不稳这江山。
先帝亡故后,长嫡空缺,朕虽是最有能力的皇子,却始终被清流针对,他们一心扶持朕那几位不成器的弟弟。
是你步步为营,替朕扫清障碍,压下所有阻力。谢家门生遍布朝野,确实帮了朕大忙。”
他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扣住她的下颌,强行抬起她狼狈不堪的脸。
“可也正因如此,朕绝不能留你。朕若留你,这江山迟早姓谢。”
话音落下,他松开手,从宽大袖中取出一只通透白玉酒壶,轻轻一晃,琥珀色酒液微漾。
他亲自斟满一杯,双手奉上,礼数周全,竟像是在礼遇贵宾。
“谢家满门,朝堂门生,朕都会一一清算拔除。”
他看着她,语气清淡**。
“但念你我十年情分,朕予你体面。饮下此酒,对外只称谢家嫡女急症殒命,不入罪册,不祸及旁支。”
那是一杯鸩酒。
谢听辞望着杯中澄澈酒色,眼底涌上无尽悲凉与悔恨。
她想起父亲。
半生清正、鞠躬尽瘁的内阁首辅,一世清明,最后却因错嫁女儿,落得谢家倾覆。
她想起常年礼佛、一心向善的母亲,最后被三尺白绫缢死佛堂。
想起自小陪在她身边的青萝,清白姑娘一朝落难教坊,不堪折辱,投井而亡。
所有至亲之人,所有安稳岁月,尽数毁于她一念痴心,识人不明。
谢听辞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泪水滚落,笑得面前男人那张温润如玉的面皮,终于绷不住裂开一丝裂痕。
“你笑什么?”
楚承烨眸色微沉。
谢听辞不答,只抬起满是血污的手,稳稳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热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仿佛烈火焚烧五脏六腑。
“楚承烨,你生性多疑,且庸懦无能、亲佞远贤,这江山迟早会易主。
我在地府等着你。哈···哈哈”
她重重栽倒在冰冷石砖上,意识迅速涣散。
天窗漏下一缕清冷月光,落在她渐渐失焦的眼底。
若有来生……
她再也不要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要执棋控局,护她族人,让负她害她之人,血债血偿。
黑暗彻底袭来之际,一缕极轻极远的叹息似从虚空深处飘来。
下一瞬,清脆稚嫩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小姐,该起身了。”
谢听辞猛地睁眼。
刺骨的冷宫寒意消散无踪。
入目是藕荷色缠枝兰纹帐幔,晨光透过窗棂细碎洒落,落在光洁地砖上,暖意融融。
屋内萦绕着淡淡沉水香,院外传来下人扫地的轻响,安宁又熟悉。
一张圆圆的稚气小脸探了进来,正是她最惦念的人。
“小姐,您今日睡得太沉了,奴婢都唤您三回了!”
谢听辞怔怔望着她,心口酸涩发胀。
青萝。
活着的青萝。
那个前世受尽屈辱、投井自尽的小姑娘,此刻眉眼鲜活,安然无恙站在她眼前。
“青萝。”她嗓音干涩发涩。
“奴婢在呢!”青萝麻利挂好帐子,端来梳洗铜盆,语气轻快,“快些洗漱**,今日宫中春日宴,夫人一早千叮万嘱,万万不可迟到。”
春日宴。
三个字落地,
谢听辞心神巨震。
她缓缓坐起身,锦被自肩头滑落。
垂眸看向自己双手,十指纤细洁白、完好无损。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十五岁,回到所有悲剧尚未开始之前。
赤足踩在微凉地砖上,一丝凉意窜上脊背,彻底唤醒她残存的恍惚。
铜镜映出一张稚嫩清丽的少女容颜,眉眼干净,尚未沾染半分朝堂阴诡、半生血海深仇。
十年权谋、满门惨死、一杯鸩酒……所有压垮她一生的剧痛,此刻都还未发生。
可那些刻骨的恨与痛,真实烙印在她魂魄里。"
“楚承烨,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听辞闭上眼,将翻涌的愤怒、不甘与悲凉尽数压下心底。
她缓缓抬眼,镜中少女眉眼温顺,恬淡无害。
“青萝,取那件月白衣衫来吧,今日素净即可。”
青萝应声去收拾衣物。
谢听辞望着镜中温顺浅笑的自己,唇角微扬。
世人皆道水仙温柔谦逊,随风俯仰。
可无人知晓,水仙之根,**致命。
马车平稳行过京城长街,车轮碾过青石板,声声沉稳。
青萝坐在一旁,兴致勃勃说着今日宫宴热闹。
三皇子楚承烨会亲临宴席,久不露面的摄政王也会入宫,京中无数贵女早已暗自准备,都想在宴上展露风采。
谢听辞倚着车窗,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玉佩。
那是父亲在她十岁生辰赠予的羊脂暖玉,温润细腻,伴了父亲三十载光阴。
前世她嫁入三皇子府那日,父亲亲手为她系上此玉,低声歉疚:“阿辞,爹没什么能给你,这块玉陪了我半生,今后让它替爹陪着你。”
可最后,冷宫大乱,这块承载父爱的暖玉,被宫中太监生生砸碎,片骨无存。
“小姐?”
青萝见她久久不语,小声唤了一句。
谢听辞回过神,敛去眼底沉郁,浅淡一笑:“无事,昨夜睡得浅,有些乏。”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驶入巍峨东华门。
朱红宫墙连绵高耸,琉璃瓦在春日艳阳下熠熠生辉,堂皇威严。
“小姐,到了。”
马车停稳,青萝率先下车,伸手搀扶她落地。
春风拂动月白衣袂,
谢听辞抬眸望向宫门深处。
丝竹雅乐隐隐传出,春日宴已然开席。
前世所有牵绊她一生的人,爱她的、负她的、护她的、杀她的……
尽数在此门中。
谢听辞轻轻吸气,抬步而入。
前世棋错一步,满盘皆输。
今生棋局重开,她执子,绝不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