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当日,她果然没穿我送的衣裳。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发间只有一支木簪,站在满园珠翠中,想不招眼都难。
果然,宴席还未开,便有人问起。
“这位是谁家姑娘?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苏怜立刻往我身后躲了半步。
“是我自己不愿穿得太好,与夫人无关。”
说完,她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
“我能在侯府有个落脚处,已经很知足了。”
周围几位夫人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安国公夫人皱起眉。
“谢夫人,你府上就是这般招待救命恩人的?”
我还没开口,苏怜已经急得跪下。
“夫人千万别怪我家夫人,她已经待我很好。是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府中主子一般穿戴。”
我低头看她。
几日前,她还只会跑到我院里掉眼泪。
如今已经会挑人最多的地方跪了。
“起来。”我说。
苏怜仰头看我,眼圈还红着。
我没有。
“地上凉,你若再跪出旧疾,回府还得加药钱。”
周围有人低头拿帕子掩了掩唇。
苏怜缓缓起身,手里的帕子被攥得发皱。
京中很快传出话,说靖安侯夫人嫉妒成性,连救过丈夫性命的孤女都容不下。
回府的马车上,青禾气得掉眼泪。
“夫人为她做了两套新衣,她偏**。她就是故意的!”
“是。”
“那您为何不当场说清?绣娘和送衣的人都能作证。”
“说清了,她便会说自己不愿浪费,是我误会了她的节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