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些议论,看着父亲脸上重新浮现的、那种近乎“悲壮”的坚定神色,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家?”
我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然后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荒凉。
“那个家……不是在二十年前,你选择避嫌的时候,就已经散了吗?”
我曾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包括那场大火留下的所有灼痛与嘶喊。毕竟,已经整整十年,我不曾在午夜惊醒,耳畔再无那些凄厉的惨叫声了。
二十年前,八岁的我,世界很小,小到只有爱我的两个哥哥,和总把我搂在怀里的奶奶。父母的身影总是匆忙,于是,奶奶的臂弯和哥哥们的嬉笑,便成了我天地间所有的温暖与光亮。
直到那场大火,吞噬了一切。
那一天,奶奶把我们紧紧护在怀里,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火焰的热浪一阵阵扑来。可奶奶的声音还在颤抖地安抚我们:
“别怕,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他是消防员,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她说对了,爸爸真的来了,可惜不是来救我们的。
我永远记得他冲进门的那一刻,头盔下的眼神坚定如铁。奶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