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荒野之上,心向你归》是作者“塞上江南雨”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程思雅谢铭泽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高黎贡山,暴雨绝境------------------------------------------,没有半分温柔。,厚重的雨云死死扣在连绵的山脊上,密不透风。倾盆大雨砸在原始密林里,噼里啪啦的声响盖过了世间所有动静,像是老天爷打翻了无尽的水缸,要把这片深山彻底冲刷淹没。,灌进每一寸山林缝隙,潮湿的泥腥气混着腐叶的味道,扑面而来,冰冷又厚重。,微微弓着脊背。,紧紧贴在紧实的脊背和手臂上,勾勒出常...
《荒野之上,心向你归》精彩片段
高黎贡山,暴雨绝境------------------------------------------,没有半分温柔。,厚重的雨云死死扣在连绵的山脊上,密不透风。倾盆大雨砸在原始密林里,噼里啪啦的声响盖过了世间所有动静,像是老天爷打翻了无尽的水缸,要把这片深山彻底冲刷淹没。,灌进每一寸山林缝隙,潮湿的泥腥气混着腐叶的味道,扑面而来,冰冷又厚重。,微微弓着脊背。,紧紧贴在紧实的脊背和手臂上,勾勒出常年山野奔走练出的流畅线条,不纤细,却充满独属于荒野的力量感。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凌乱贴在额角,雨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混在她天生的蜜麦色肌肤里,洗得眉眼愈发清冽锋利。,刻在她骨血里的颜色。不是城市女孩白皙娇嫩的皮囊,是烈日暴晒、山风吹拂、雨雪洗礼,一点点养出来的、独属于自然的肌理。,熟练地抹去挂在眼睫上的雨水,指尖带着常年握仪器、攀山岩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无比稳当。,屏幕亮着微弱的冷光,在昏暗的雨幕里格外显眼。“还有三百米。”,声音被风雨揉得有些哑,却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前几日巡山,她发现核心栖息地边缘有陌生的人类脚印,深浅不一,鞋底纹路是山下村镇没有的工业胶底。,大概率是外来人。,猴群这几日格外躁动警惕,频繁迁移觅食地,原本温顺的成年公猴,昨日对着山林深处龇牙低吼,戒备性拉满。,动物比人敏感。、险情、陌生人、潜在的杀机,它们总能最先察觉。
程思雅收紧肩上沉重的登山包带子,包里装着监测设备、急救包、压缩干粮和防身工具,足足三十多斤,压在肩头八年,她早就习惯了这份重量。
她抬脚,踩进没过脚踝的泥泞里。
软泥瞬间陷住鞋底,冰凉的泥水灌进登山靴,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可她脚步半点没顿。脚步扎实,落点精准,每一步都踩在硬实的土根和岩石上,是无数次翻山越岭练出来的本能,稳得无可挑剔。
“思雅,山里雨势突然暴涨,天气预报没报这种极端暴雨!你那边怎么样?赶紧往回撤!”
耳麦里突然炸出老林焦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穿透嘈杂的风雨声传过来。
老林是保护区的老护林员,看着
程思雅八年,看着她从刚毕业青涩倔强的小姑娘,熬成如今独守深山、无所不能的荒野监测员,早就把她当成亲闺女疼。
程思雅侧头,抬手按住耳麦,声音平稳得很:“林叔,我在三号观测崖附近,刚追踪到猴群落脚点,幼崽还在。我确认完安全就回去,十分钟。”
“十分钟也不行!”老林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急切,“我刚才看后山山洪沟开始溢水了!这雨是暴洪势头,再不走,山路一塌,你就困在里面了!”
程思雅目光微微一沉,抬眼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密林深处。
雨幕太浓,视野被死死锁住,远山、密林、崖壁,全都模糊成一片昏暗的黑影。耳边除了雨声、风声,隐约能听见地底传来沉闷的、隆隆的响动,闷闷的,持续不断。
是山体吸水饱和的动静。
她心里清楚,老林没夸张。
高黎贡山的雨季最是凶险,看着只是大雨,实则暗藏杀机。雨水泡软整片山体,土层松动,随时可能滑坡、塌方、暴发山洪,瞬息之间就能吞掉整条山路。
可她不能走。
真的不能。
“林叔,最后一窝幼崽才满月,跑不动。陌生人脚印离栖息地太近,我必须确认有没有兽夹、盗猎陷阱。”
程思雅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我很快,绝不逗留。”
耳麦那头沉默了两秒,最终只剩老林无奈又揪心的叹息:“你这孩子……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就弃设备,保命最重要!”
“知道。”
程思雅轻声应下,松开耳麦,重新抬步往前。
在别人眼里,这片深山是荒芜、是凶险、是避之不及的绝境。可在她眼里,这里是家,是她守了八年的故土,是无数濒危生灵唯一的庇护所。
八年前,母亲倒在这片山林的暴雨里,为了救下被盗猎者圈套困住的滇金丝猴,永远留在了这里。
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只说了一句话:思雅,护住山,护住它们。
这八年,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医学院前程,告别繁华城市,扎根无人深山。别人追名逐利、奔赴烟火人间,她只守着山川林海、鸟兽生灵。
旁人觉得她傻,浪费大好青春,守着没有回报的穷山荒林。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坚守,从不是为了利益,只是为了一份执念,一份传承。
往前走了不到百米,地面的震动忽然变得清晰强烈。
原本沉闷的地底隆隆声,骤然变成刺耳的轰鸣,从上方山崖直直砸落下来!
“轰隆——!”
巨大的声响震得耳膜发疼,脚下的地面剧烈晃动,
程思雅下意识俯身稳住身形,双手快速抓住身旁粗壮的树干。
头顶崖壁的泥土、碎石、断枝混杂着汹涌雨水,轰然崩塌!
漫天泥浆石块顺着山势倾泻而下,滚滚洪流裹挟着断木杂草,顺着山沟疯狂冲刷、奔涌,瞬间截断了她来时的所有退路。
山路,彻底塌了。
退路,彻底没了。
程思雅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紧。
她快速抬眼扫过四周,身后是彻底被泥石流封堵的断崖山路,前方是更加幽深陡峭的无人密林,暴雨还在疯狂倾泻,山体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危险还在持续升级。
耳麦里传来滋滋的电流杂声,断断续续,彻底没了老林的声音。
信号,断了。
彻底与世隔绝。
程思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瞬间翻涌的慌乱。
慌没用。
在深山绝境里,慌乱是最没用、最致命的情绪,只会让人错失生机。
她快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盘点现状:退路尽毁、信号中断、暴雨不停、山体不稳,自己孤身一人被困三号崖腹地。
唯一的万幸是,她所处的这块小平台岩体坚硬,暂时不会塌方,能短暂避险。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监测仪,屏幕已经彻底黑屏报废,刚才追踪的猴群数据全部丢失。
程思雅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但转瞬便压了下去。
设备没了可以再换,数据没了可以再测,只要猴群安全,只要人活着,就有重来的机会。
她弯腰,稳稳蹲在岩石平台上,将报废的监测仪塞进背包,又摸出腰间的折叠短刀握在手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雨幕笼罩的密林。
雨声嘈杂,掩盖了太多动静。
可就在这时,一阵截然不同的声音,穿透风雨,隐隐传了过来。
不是风声,不是雨声,不是山石滚落的轰鸣。
是人的闷哼,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还有压抑至极的低喘。
深山无人区,暴雨绝境,除了她和常年巡山的护林员,根本不可能有外人。
程思雅瞬间绷紧全身神经,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
盗猎的?
还是非法进山踩点、图谋不轨的外人?
她缓缓起身,屏住呼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小心挪步过去。
脚步极轻,落在泥泞里几乎没有声响,是她多年练出的潜行本事。
绕过两棵参天古树,拨开挡眼的湿漉漉藤蔓,眼前的一幕,让
程思雅瞬间怔住。
三米外,是一处悬空的崖壁凹洞。
凹洞不算深,堪堪能遮一部分暴雨,却挡不住漫天寒风冷雨。
一个男人半跪在地,狼狈陷在泥泞碎石里。
一身剪裁极致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早已被暴雨彻底浇透,笔挺的面料皱得不成样子,沾满黄泥、草屑、碎石,昂贵的手工皮鞋灌满泥水,彻底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身姿挺拔,即便狼狈跪地,也难掩骨子里矜贵冷冽的气场。乌黑的头发湿透,尽数贴在饱满的额前,眉眼深邃锋利,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利落,整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却依旧俊美得极具压迫感。
此刻,他一只手死死按住擦伤渗血的腰侧,另一只手攥着一台黑屏的卫星电话,指节用力到泛白、青筋凸起。
显然,他被困在这里很久了,试过求救,却毫无用处。
程思雅静静看着他,心头满是疑惑。
这身行头,绝非盗猎者。
盗猎的人,绝不会穿着一身动辄几十万的西装,孤身闯入高危无人区。
看打扮,是妥妥的城市顶层人物,养尊处优的资本精英。
可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高黎贡山最凶险的无人绝境里?
似乎察觉到前方的视线,跪在泥地里的男人缓缓抬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冰冷,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漠、疏离,还有一丝被绝境磨出来的戾气,像蛰伏的寒潭,沉沉压过来,气场极强。
四目相对的瞬间,风雨似乎都短暂停滞了一瞬。
谢铭泽盯着眼前的女人,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
他被困崖壁近两个小时,山体塌方、团队失联、信号全无,身处绝境,身心俱疲,早已做好了独自熬过这场暴雨、甚至困死深山的准备。
他万万没想到,这片荒无人烟、连信号都没有的深山腹地,会突然出现一个人。
还是一个看起来格外特别的女人。
她站在漫天风雨里,一身朴素的冲锋衣,皮肤是健康的蜜麦色,眉眼干净利落,不施粉黛,却眼神极亮,亮得能穿透昏暗雨幕。
没有城市女孩的娇弱怯懦,浑身透着山野养出来的野性、利落与坚韧,明明身形清瘦,却稳稳立在****中,稳如扎根山林的青松。
谢铭泽压下心底的意外,迅速整理好翻涌的情绪。
他是
谢铭泽,是掌控国内大半生态开发资源、一手撑起铭远资本商业版图的顶级掌权人。这辈子,他掌控过无数项目、摆平过无数危机,习惯了万事尽在掌握,从未有过这般被动狼狈、束手无策的时刻。
这次进山,是他亲自带队,考察高黎贡山核心保护区的开发项目。团队设备齐全、路线规划周密,谁也没料到,会遇上十年难遇的极端暴雨,突发山体塌方,车队被困山路,团队被冲散,唯有他侥幸跌进这处崖洞保命。
此刻绝境逢生,撞见活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感恩,不是庆幸。
是解决方案。
是资本思维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谢铭泽撑着岩壁,缓缓站起身。腰侧的擦伤被牵动,剧痛传来,他身形微晃,却依旧挺直脊背,维持着上位者的矜贵姿态。
他抬手,从湿透的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
名片边角被雨水泡得微卷,却依旧能看清上面凌厉规整的字体——铭远生态投资集团,总裁,
谢铭泽。
他两指夹着名片,隔着三米风雨,朝着
程思雅递过去,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笃定与居高临下的淡然,没有半分求助的卑微。
“你是保护区工作人员?”
程思雅没动,静静看着他,语气清淡无波:“我是野生动物监测员,
程思雅。”
“很好。”
谢铭泽微微颔首,像是敲定了一桩合作的开端,语气从容强势,“我是
谢铭泽,铭远资本负责人。我团队失联,设备损毁,现在需要你立刻联系保护区管理局,安排专业救援队伍进山。”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这片苍茫山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另外,我这次进山,是为高黎贡山整体开发项目。既然你是一线工作人员,应该清楚这个项目的价值。”
程思雅眼底的平静,终于泛起一丝浅浅的冷意。
高黎贡山开发项目。
她太熟了。
这半年,山下传得沸沸扬扬。资本要入驻,要开发保护区边缘林地,打造生态文旅景区,要修路、建民宿、搞商业开发。
所有人都盯着这片绿水青山,想把这片生灵净土,变成源源不断的敛财工具。
她和老林拼尽全力阻拦,递交无数次隐患报告,没想到,幕后真正的掌舵人,竟然亲自闯进了山。
还偏偏被困在了绝境里。
谢铭泽没察觉她眼底的冷意,依旧自顾自开口,语气带着商人独有的权衡与笃定:“我可以给你个人丰厚报酬。成功救我出去,十万现金立刻到账。后续我集团正式启动项目,我可以给你安排城市编制工作,薪资翻倍,远**现在这份辛苦且微薄的工作。”
十万、编制、高薪、城市安稳生活。
这些条件,对于一个常年扎根深山、风吹日晒的基层监测员来说,在常人眼里,已是天大的**。
谢铭泽见多了为利益折腰的人,自认拿捏人心万无一失。
他看着
程思雅,等着她动容、应允、感恩戴德。
可下一秒,
程思雅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风雨吹乱她的头发,她站在泥泞与风雨里,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又坚硬。
“谢总。”
她第一次开口叫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风雨,落得稳稳当当。
“你现在站的地方,是**级核心自然保护区。”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还有栖息在这里的所有生灵,都受法律保护。”
“它是山川,是生灵的家,是自然的净土。”
“唯独不是你可以花钱**、开发牟利的商品。”
谢铭泽眉眼微凝,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山野监测员,敢这样直白地顶撞他。
程思雅往前踏出一步,脚下泥水轻溅,目光直直对上他冷冽的眼眸,没有半分退缩:“你想让我救你,可以。”
“我是监测员,也是护林人,救人是本分,不需要你的十万块,也不需要你所谓的城市编制。”
“但我提前告诉你。”
她语气陡然沉下来,字字铿锵,带着八年坚守刻出的底线与倔强。
“只要我还在这片山里一天,你的高黎贡山开发项目,就别想动一寸土地。”
“你有钱,有资本,能撬动城市的规则,能玩转商场的博弈。”
“但在这里。”
“资本没用,强权没用,你的钱,更没用。”
谢铭泽脸上的从容笃定,第一次彻底裂开。
他夹着名片的手指微微收紧,漆黑的眸子沉沉锁住眼前的女人,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讶异,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冷怒。
纵横商场多年,从未有人敢这样当面否定他、顶撞他、挑衅他的掌控力。
还是一个身处深山、看似渺小平凡的女人。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他声音冷了几分,气场彻底压下来,带着资本帝王的威压,“你知道铭远资本的体量,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需要知道。”
程思雅微微偏头,望向雨幕深处郁郁葱葱的密林,眼底没有功利,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温柔与坚定。
“我只知道,这片山养万物,护众生。”
“我守了八年,这里的每一条溪、每一棵树、每一只鸟兽,都是我的责任。”
“谢总,你可以看不起我的坚守,可以觉得我徒劳无功、自我感动。”
“但你别妄想,用你的资本,毁掉我的山河。”
狂风骤雨里,两人静静对峙。
一个是手握千亿资本、习惯掌控一切、视万物皆可交易的顶层帝王。
一个是扎根荒野八年、以山河为家、以生灵为责、视理想重于一切的山野守护者。
身份云泥之别,理念背道而驰。
初次相逢,没有感恩,没有温情。
只有最尖锐、最彻底的对立与碰撞。
谢铭泽看着她眼底毫不妥协的执拗,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与陌生感。
他见过趋炎附势的人,见过贪慕名利的人,见过圆滑世故的人。
唯独没见过这样的人。
放着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不要,守着荒山苦熬岁月,甘愿清贫,甘愿孤独,为了旁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山河生灵,敢直面千亿资本,寸步不让。
愚蠢吗?
在他的认知里,无比愚蠢,无比执拗。
可偏偏,这抹立于风雨之中、宁折不弯的蜜色身影,狠狠撞进了他沉寂多年、只认利益的心底,掀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波澜。
久久无法平息。
程思雅没再看他复杂变幻的神色,转身背起沉重的背包,侧头淡淡丢下一句:
“跟上我。”
“想活着走出高黎贡山的暴雨绝境,接下来,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