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宴吃到一半,班主任刚提醒还有五分钟查成绩。
田溪泥拿着笔,隔着圆桌喊我的竹马沈野尘。
“野尘,你随便写个数,猜我成绩尾数。”
“猜中怎么说?”
“猜中就算你帮我许个毕业愿望。把你和清沅的冰岛毕业旅行,改去巴黎。”
沈野尘看了我一眼,“玩一下而已。”
“清沅那么好,肯定不会介意吧。”田溪泥偏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看着沈野尘有些无奈的在纸上写下一个像又像7的数字。 五分钟后,田溪泥抱住沈野尘的胳膊。
“真是7!沈野尘,你说话算话!” 他咳了一声,没去拨开田溪泥的手。
“愿赌服输,总不能赖账。去哪不是去,冰岛下次再补给你。”
以往我会跟他争。 可我盯着纸垫上那个怎么看都更像“”的字迹,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陪她去巴黎,他连写个数字都要留足退路。
横竖都是他想让她赢,那我还争什么。
既然四十度的巴黎是田溪泥要的浪漫。 沈野尘要成全,那就去吧。
这时,贺川发来消息。 “早说过你俩的毕业计划要黄。怎么样说中了吧?”
……
“清沅,你还不查分数啊?”
田溪泥把手机举到我眼前,屏幕亮的晃人。
“吓死我了,我昨晚都想好复读去哪家机构了,没想到还能过线。”
坐在旁边的李浩立刻举起杯子,“溪泥这波可以啊,尘哥考前天天给你补习,没白费功夫。”
赵琪也跟着凑过来,“就是,这分数稳上二本了,咱们这桌就溪泥最稳。”
田溪泥捂着嘴看着我。
“年级第一呢,不会是怕分数太高,说出来打击大家吧?”
我没理她,低头在手机上输入准考证号。
页面转了半天,最后弹出一行字,成绩暂无法查询。
溪泥凑过来看清屏幕上的提示后,声音忽然拔高了些。
“怎么空白呀,不会真考砸了吧?”
桌边安静了两秒。
李浩伸长脖子扫了我一眼,“还真是查不到,现在的卷子出的活,死读书肯定不行,溪泥这种心态好的反而能超常发挥。”
田溪泥拿起饮料抿了一口。
“那我这算不算考过年级第一了,不用复读真的太开心了,就是不知道年级第一要是去复读,心里会不会很难受。”
赵琪在旁边接话,“难受也憋着呗,平时装的那么清高,现在翻车了吧。”
我还没开口,沈野尘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磕。
“清沅你差不多得了。”
他皱着眉盯着我。
“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你摆这副脸给谁看,溪泥刚过线,高兴一下也不行?”
田溪泥扯了扯他的袖子。
“野尘哥别说了,清沅肯定不好受,她以前一直第一,突然这样,换谁都接受不了。”
沈野尘别过脸。
“接受不了就回家哭,别在这儿扫大家的兴。”
赵琪跟着附和,“就是啊清沅,大家高高兴兴出来聚餐,尘哥都发话了,你还甩脸子。”
田溪泥小声说,“其实也不能怪清沅,毕业旅行从冰岛被换成巴黎,成绩又查不到,她心里有气也正常。”
被她这么一说沈野尘语气更冲了。
“她有什么气,愿赌服输,巴黎不比那冷透腔的冰岛强,全世界都得围着她心心念念的冰岛转?”
李浩连连点头,“尘哥说的对,去巴黎多浪漫啊,溪泥这手气绝了。”
田溪泥咬着吸管,看沈野尘一眼。
“那明天就飞巴黎吧,就这一次,野尘哥你刚刚答应我的。”
沈野尘爽快的点了点头,“行,明天走。”
我看着他们,“明天别走,马上填志愿,填完再说。”
田溪泥不在乎的摆摆手。
“我这的志愿填报时间还有一个星期呢,几天足够玩一个来回啦。”
她说完又看向我。
“不过你要是真没考好,是该早点准备,复读学校也挺抢名额的。”
李浩插嘴,“清沅,你自己要看复读学校,别耽误尘哥和溪泥出去玩啊。”
沈野尘靠回椅背。
“她不是最会规划吗,真有本事闭着眼都能填,考砸了就自己收拾烂摊子,别拿志愿当借口管着我。”
我看向他,“你觉得我考砸了?”
“你要没考砸,急什么,别人问两句你就冷着脸,温清沅你是不是从小被捧惯了,听不得一句不好听的?”
田溪泥忙摆手。
“你别这么说清沅了,她也不是有意的。”
沈野尘看她一眼。
“你还替她说什么好话,她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欠她的,你再帮她说话,她怕不是要上天!”
沈野尘沉下脸。
“溪泥好不容易高兴一次,你非要让她难堪,你从小什么都有,还跟她争这点东西,恶不恶心?”
我拿起包站起身,“冰岛的票,我会处理。”
田溪泥看着我,“清沅,你不跟我们一起了吗?”
“不去。”
沈野尘伸手拦我。
“你现在走,是想让大家觉得我欺负你?”
我拨开他的手。
“你没有吗?”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提醒我保持电话畅通的短信。
我按灭屏幕,看着他。
“沈野尘,我们的约定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