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就算没有他,你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你了。」
她闭上眼睛,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压垮了。
过了很久,她重新睁开眼,忽然笑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知道了,谢谢你还愿意跟我说话。」
顿了顿,她的声音更哑:「对不起。」
「你知道的,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
我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看我的眼神让我烦躁。
我转过身,握住温晚棠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我们即将上车的那一刻,一声巨响在不远处炸开。
耳鸣尖锐地灌满了耳朵,眼前天旋地转。
我被温晚棠死死地护在身下,她的手掌蒙住了我的眼睛。
「别看。」她的声音在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我忽然想起来三年前在医院走廊上,我问沈清漪:「如果我今天是真的快死了呢?」
她当时不假思索地说:「我会陪你一起死。」
她答应我的事情,真的都做到了。
远处有警笛声正在逼近,有人在喊叫,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而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疯子。
她真是个疯子。
......
我和温晚棠的婚礼定在来年春天。
举办仪式的前一天,我收到一个包裹。
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但上面的字迹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份文件。
沈清漪名下全部的财产转让协议,所有受益人那一栏都写着我的名字。
信我扔了,一眼没看。
财产我捐了,全额捐给了儿童心理救助基金。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
温晚棠穿着雪白的婚纱站在红毯另一头朝我缓缓走来。
单膝跪地为她戴上婚戒的那一刻那一刻,我也没忍住笑了。
哪有人天生就是疯子。
只不过是***对的那个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