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拿着话筒报了起拍价。
八十万。
不断有人举牌。
每一次叫价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忽然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三号包厢,点天灯!”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骚动。
这几乎等同于宣告,台上的拍品,他要定了。
锤子落下,成交。
她被带进一间宽敞得离谱的套房。
温予婕站在门口,浑身发抖,那件薄裙子根本挡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椅子转过来,坐着一位年轻男人。
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岁,腿很长,大大咧咧地交叠着。
他眉眼微挑,上下打量着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温予婕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忽然他转过身重新坐下,把一个纸袋扔到她身边。
“别紧张,我也是受人之托,换上吧,会有人送你回家。”
温予婕低头看那个纸袋,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卫衣和牛仔裤。
她愣了愣,“是谁?”
他耸耸肩,“人家不让说,我就一拿钱办事的,办完就走。”
他说完真转身拉开门走了。
温予婕站在那间空旷的套房里,手里攥着那件卫衣柔软的布料,脑子里飞速地掠过一张张面孔。
陆京淮不会。
许婉清更不可能。
她对陆老爷子没有了利用价值,那还有谁?
她想不出来,索性不想。
温予婕被送回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些年她四处躲债,找了份洗碗的工作,勉强够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