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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他面前,按住他还在剧烈发抖的肩膀。
“夫君。”一字一句地问,“大朝会上,大司马到底说了什么?”
沈子煜抬起头,眼底的光一点点溃散。
“侯爷说我年轻气盛,受人蒙蔽……侯爷揽下了所有罪责,求陛下留我一命。”
沈子煜死死反握住温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根浮木。
“棠棠,侯爷没有放弃我。他定是在等时机,等风头过去,他不可能不管我的,对不对?”
温眠棠的手背被他抓得生疼。
她定定地看着陷入疯魔与自我**的丈夫。
受人蒙蔽?
那账本分明就是裴修晏的手下一点点漏给沈子煜的。
温眠棠看着他眼中对裴修晏的期冀,心里发苦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枉然,转身去拿了温热的面巾替他擦去脸上的雨水。
接下来的几日沈子煜像无头**一般四处奔走,昔日称兄道弟的同年纷纷闭门谢客,连李铎都在街巷拐角看见他时绕了道。
新都侯府传出来的话更是冷硬无情。
“大司马近日公务繁忙,沈大人的事待事态明朗再议。”秦妈妈站在阶梯上连个笑脸都没给。
旧宅那边得了消息,李氏派了赵妈妈来兴师问罪,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堵在二门处嚷嚷。
“少爷就是被某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媚命格克了,这才惹上官司。”
赵妈妈叉着腰在廊下骂得唾沫横飞。
温眠棠连正屋的门都没让她进,只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夫君正在难处,母亲若有话要说,等事情了结再说不迟,周叔送客。”她吩咐管事将人撵了出去,态度强硬得连赵妈妈都退了半步不敢再闹。
回娘家求助更是将最后的一丝幻想碾碎。
温正清坐在太师椅上连茶都没让下人上,不拿正眼看这个庶女。
“此事牵涉太大,连安王都亲自下场了,为父在枢密院人微言轻实在帮不上忙,你且回去让你夫君自己想办法罢。”
温眠棠走出**大门时,雨丝扑在脸上,晚翠撑开伞遮在她头顶。
她站在雨中盯着脚下那块积满泥水的青石板看了一会儿,把所有的退路都盘算尽了,发现那条唯一能走的路从一开始就铺在那里等她。
这世上能救沈子煜的只有那个将他推入这个局的人。
落雨的黄昏将新都侯府的朱漆大门洗得发亮。
秦妈妈打开门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沈夫人怎么这个时辰来了?"秦妈妈将门拉开一条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缝。
"外头雨大,夫人先进来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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