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蒋琮礼开完会,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忽然顿住。
因为地上有个东西。
不对,具体来说不是东西,是个人。
一个小小的人,正四肢着地趴在他办公室的地毯上,**撅得老高,脸贴着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嘴里还含混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自己跟自己玩。
听到门响,男孩小小的身体猛地翻过来,一**坐在地上,仰起脸看着门口。
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圆圆的小鼻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口水。
他看着蒋琮礼看了两秒,然后咧开嘴笑。
“啾啾!”
蒋琮礼没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圆滚滚的小东西。
年年的背后,是蒋琮礼的首席特助,韩成。
西装革履的高材生此刻站在角落里,一脸无奈。
“何先生半个小时前送来的。”韩成声音带着一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微妙。
“他把小少爷放在地毯上,吩咐了句交给您了,然后转身就走了。”
听到韩成的解释,蒋琮礼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走过去,与此同时年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两只手撑在地上,**撅着,像一只准备冲刺的小狗。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结果没走走了两步就扑通摔倒了。
好在没哭,直接改成爬,四肢并用,像一只圆滚滚的小乌龟,飞快地朝蒋琮礼爬过来。
“啾啾!抱!”
蒋琮礼低头看着这个抱着他裤腿、仰着脸、口水都快滴到他西装裤上的小东西,弯腰把他捞了起来。
年年被举到半空中,咯咯咯地笑,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粒似的小白牙。
蒋琮礼看了眼时间,过去机场刚刚好。
他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扶着背,韩成见状连忙把小年年的妈咪包拎上。
公司里的人见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蒋琮礼忽然抱着一个小男孩从办公室出来,一个个都惊呆了
年年倒是很自在,两只**手搂着蒋琮礼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啾啾”,可惜他发音不是很标准,加上距离的问题,也没多少人听得清他到底喊得什么称呼。
——
蒋琮礼到青檀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韩成没有跟着来,他被蒋琮礼临上飞机前留在了港城那边。
夕阳把整座山染成了琥珀色,银杏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
年年小脑袋歪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