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双眼睛都在盯着周嬷嬷。
而周嬷嬷瑟瑟发抖,看了一眼谢蕴颜,而后结结巴巴地说:“长公主殿下,宋大人,此事,此事……此事与少夫人无关!是奴婢一人所为,是奴婢找人陷害的姜姑娘,绝对不是少夫人指使!”
宋淮之冷笑:“谢蕴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她是你的奴婢,自然会为你承担下一切罪责,但若是没有你的指使,她为何要去针对姜姑娘?你这般心肠毒辣之人,难道不怕死活下地狱?!”
谢蕴颜微微咬牙,心中冷笑,要下地狱的人是你们!
长公主脸上的笑也淡了:“蕴颜,我始终把你当成我的亲女儿看待。你不喜淮之的外室,也是情理之中,但纳进府中再好好调教便是,为何要使出这样的伎俩?要是传出去,对你谢家与我宋家都没有好处。”
上辈子,长公主也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口口声声把她当亲女儿。
实际上,吞吃她的嫁妆,借着她的名义问皇上要赏赐。
明明谢家来人传信说谢夫人快不行了,长公主却拦下了传信的人,淡漠地说:“死便死了,难不成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耽误了谢氏为我炖燕窝么?本宫最喜欢吃谢氏亲手炖的燕窝,一顿都少不了。”
谢蕴颜都没来得及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每次想到这些,她都痛得心脏痉挛!
不急,一步步来,她会让这些人一个个的都遭到十倍的报应!
长公主的话还在耳边:“就连你父亲谢太傅,也是有妾氏的,淮之也是为了你好,多一个女子为你分忧是好事。此番你指使周嬷嬷陷害姜姑娘的确是错了,若是报官你还要遭遇牢狱之灾,本宫心疼你,便作罢……”
谢蕴颜声音清冷:“我谢家从不做亏心之事!是非曲直,自然要调查清楚,周嬷嬷究竟有没有做下错事,为何做,人证物证都要找出来才是!若周嬷嬷没有做,我希望夫君你还我一个清白!若是她做了,要打要杀,我都没有二话!”
她抬手:“来人,去搜查周嬷嬷的屋子!”
而后她笑吟吟地看着周嬷嬷:“周嬷嬷,你陪在我身边十载,我从不曾亏待了你。我从未授意你做过这些事情,我相信你也不曾真的做过,是不是?”
周嬷嬷嘴唇蠕动着,按照她对谢蕴颜的了解,无论如何,谢蕴颜是一定会护着她的!
可是,她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宋淮之背着手,脸色铁青地看着谢蕴颜:“好!既然你要搜,要证据,那我便给你证据,来人,把人证都带上来!有人亲眼看到了周嬷嬷去泼油,也有柴房的丫鬟虎妞证实是周嬷嬷给了她银子要她推姜姑娘下水……”
五六个人证跪在地上。
另外一边,梧桐带着人搜查过来,脸色凝重:“长公主殿下,大人,少夫人,周嬷嬷的房中竟然搜出了……”
长公主看了一眼宋淮之,只觉得事态有些不对!
宋淮之却急切地说:“搜到了什么?我就说这刁奴必定是受谢蕴颜指使!”
梧桐跪在地上,将证物呈现上来,气愤地大声说:“周嬷嬷!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少夫人待你这么好,你不仅是偷盗她的嫁妆!还做了人偶写了少夫人的名字扎了针!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周嬷嬷差点晕死过去,颤抖着声音大喊:“奴婢没有做过!奴婢没有偷盗,没有做人偶!奴婢听从少夫人的害那姜姑娘是真,可其他的,奴婢都没有做过!”
长公主怒拍一下桌子:“大胆!!既然没有做过,为何会出现你在屋子里?”
皇家之人最忌巫蛊之事。
谢蕴颜泪眼朦胧地看着周嬷嬷:“周嬷嬷,你怎么会这样害我呢?那人偶上的针脚是你的手笔,我不信,我不信……”
周嬷嬷愣住了,奋力地挣扎,喊道:“我没有偷盗!人偶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听从了少夫人的,去害姜姑娘……”
谢蕴颜擦擦泪:“你既然这么忠心耿耿,口口声声为了我,为何要做人偶诅咒我?周嬷嬷,你明知道姜姑娘是夫君的心头宠,却要这样离间我与夫君,你究竟是何居心?你可知今日之事若是闹到谢家,或者皇上面前,长公主殿下有多难做?”
一句话,提醒得长公主怒了,喊道:“来人用刑!打她三十大板!打到她承认为止!”
很快,周嬷嬷被拖出去,打板子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凄厉的哭声传来。
宋淮之握了握拳:“母亲,此事是否不妥,周嬷嬷明明是受谢氏指使……”
该惩罚的是谢氏!
谢蕴颜含泪说道:“难道我指使她做人偶诅咒自己吗?证据在前,夫君却不信我,不如我们和离……”
长公主喝道:“淮之!不管这刁奴是为何去害姜宁,这三十大板都是她活该!难不成你真想把事情闹到官府?”
让皇上跟谢家都知道,你宋淮之婚前就有外室?
宋淮之只能忍了忍。
而谢蕴颜走到院子里,亲眼看着周嬷嬷被打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她一张老脸都是扭曲的痛苦,对着谢蕴颜伸手:“小姐!!救我!救救老奴!”
谢蕴颜擦擦泪:“嬷嬷,你怎么会陷害我呢,我不敢信,我真的不敢信……”
不敢信,上辈子周嬷嬷白日里伺候她,晚上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拿出藏好的人偶,一针一针地扎上去。
她待周嬷嬷好得几乎僭越了规制,却换来这样一个下场!
周嬷嬷眼神逐渐涣散,她一边被打得一震一震,一边模糊地看着旁边站着的谢蕴颜。
小姐还是那个小姐,自小出生在富贵窝,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似娇花软玉一般,似乎轻易就能拿捏。
可仿佛,又有什么地方变了。
周嬷嬷恍惚中想,怎么能就这样死去,还没有让女儿阿宁成功顶替谢蕴颜过上那上等人的日子呢。
阿宁是个最聪明的女子了,等她知道了消息,会不会来救自己?
在周嬷嬷昏死过去的前一刻,门房的小厮来报:“长公主殿下,大人,有一位姓姜的姑娘求见!”
江淮之的神色立马变了:“快请进来!”
长公主微微蹙眉,这姜宁来历不明,想必是个破落户出身,做妾都不配!她自然不太想见。
但淮之喜欢,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谢氏已经嫁到了淮之,为人妻者,若是连个妾氏都容不下,传出去还不够让人笑话的!
谢蕴颜低头,唇角的冷笑一闪而过。
这位传说中的姜姑娘,上辈子她从未与对方打过照面。
却不知道,姜宁在很久之前就盯上了她,盯得死死的。
一切都因为,姜宁是一本妾氏带球跑文里的女主角,而她谢蕴颜只是一枚炮灰原配!
这一次,她倒是要好好地会一会这位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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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姜宁在小厮的带领下,出现在谢蕴颜的眼前。
一身白纱,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守孝。
但不得不说,那一走三摇的身姿,因为腰带太紧勾勒出的纤细腰肢,过于饱满的胸脯,以及一张小白花似的脸庞,鬓边两缕发丝,令人怜惜不已。
能成为妾氏带球跑文里女主角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但谢蕴颜只觉得好笑。
京城任何一个正经家庭出来的女子,哪怕不是大家族,只是寻常人家好好教养出来的女儿,都绝对不会故意将身体曲线暴露得这样明显,走在路上处处吸引下流之人的目光。
更不会在走动之时扭成这样带有某种暗示的姿态,鬓边碎发,等于是在冲男人喊我很廉价快来要了奴家!
自己都不尊重自己,何谈让旁人尊重?
也只有宋淮之这样脑子进水了的人会沉迷下去。
是人都有欲望,但能克制欲望,战胜自己,方能成就大业。
而姜宁悄悄地看了一眼谢蕴颜,心里却绷紧了。
她之前都是偷偷地在街上远远看谢蕴颜一眼,这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
谢家嫡女,果然名不虚传,肤白貌美,倾国倾城,洁白如天上明月。
那通身矜贵的姿态没有自小的教养是装不出来的,而谢蕴颜眸中的淡定与大气也是普通女子轻易学不来的。
姜宁一直走的都是清冷风,不喜世间那些女子浓妆艳抹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谢蕴颜这般的长相。
明明未曾上妆,却唇红齿白,桃腮杏眼,一双明眸清澈灵动,五官精致比画上勾勒出来的还要惊艳,带着天然玫瑰般的娇艳!
最令姜宁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谢蕴颜穿的是一件宽松的杏色缠枝蜀绣长裙,抬手时,便一晃可见谢蕴颜身姿实在是傲人,哪怕是宽松的裙衫都无法完全遮盖……
完全不是那种强行用衣袋勾勒出来的诱人饱满。
姜宁心中一痛!
老天太不公平,为何人人生来不同呢?若是让她自小出生在谢家,她能比谢蕴颜出落得更好!
还好,宋郎此时对谢蕴颜只有厌恶,是绝对不会碰谢蕴颜的!
她期期艾艾地走上去,对着长公主,宋淮之以及谢蕴颜行礼。
“民女拜见长公主,宋大人,宋少夫人。”
宋淮之连忙上去扶她起来:“阿宁,你可还好?怎的忽然起来了?这两日你得好好休息。”
姜宁想到外头被打得昏死过的周嬷嬷,再次跪下:“民女想为少夫人身边的奴婢周嬷嬷求情,这些日子民女的确出了一些意外,但都是阿宁自己不小心,与府上任何人都无关。
宋大人,求您不要责罚少夫人的人,更不要因此坏了你们的夫妻情分。一切都是民女的错……”
周嬷嬷是一把很好的刀,用的无比趁手。
姜宁舍不得就此丢了这样好的一把刀。
长公主看了看姜宁,又看看谢蕴颜,摇摇头:“闹了半日,我也累了,淮之,这件事你自己处理。”
宋淮之一看到姜宁就起了反应,只想抱抱亲亲,反正那刁奴已经挨打了,算是震慑了谢氏!
他低声道:“阿宁,往后这刁奴不敢再欺负你了,你这般心善大度,是我害的你受委屈了……”
正在这个时候,谢蕴颜趁机笑道:“姜姑娘真是心善,可有的时候,人善被人欺,这周嬷嬷敢背着我去欺负你,今日必定要审出她为何敢这样做!
否则若是再有下一次,她又背着我去害你,到时候夫君又怀疑我,那该如何是好?来人,将周嬷嬷泼醒,接着审问,继续打!”
姜宁心中一颤,死死地掐着手心。
她心底的恨意越发浓厚。
明明当初是她先跟宋淮之认识的,为何皇上偏偏将谢蕴颜赐给了宋淮之?
就算谢蕴颜嫁到了宋家,也该知道,宋郎心中的人只有她姜宁!
很快,周嬷嬷被泼醒,她第一眼看到姜宁的时候就要求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阿宁……”
可一板子打下去,周嬷嬷再也发不出声音,不过是几下,她再次昏死过去!
姜宁吓得垂头不敢去看。
长公主站起来:“这件事,你们自行解决,周嬷嬷毕竟是谢家出来的家生子,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谢蕴颜却一把拦住她:“婆母,还有一事,蕴颜想求您!当初皇上赐婚,夫君一口答应,并曾往我谢家送了一枚祖传的玉环,我相信那时候夫君的确是想与我好好过日子的。
虽然进府后蕴颜才知道夫君有一外室,也知道姜姑娘身份低微不配做宋家的妾氏,但既然是夫君的心头之人,哪里有一直放在外头的道理?不如择日抬进宋家,纳为妾氏!”
听到这话,姜宁脸色白了好几次!她死死地咬着唇!
什么叫她不配做妾?她根本不想做妾,她要做只能做正妻!
另外,宋淮之不是说当初是被谢家逼着娶的谢蕴颜吗?怎么会把祖传的玉环送到谢家?
她无助地看着宋淮之,长公主笑了起来:“蕴颜,你能这般大度,我就放心了。姜姑娘,还不快谢过淮之的正妻?”
姜宁咬牙,转身跪在地上,同时眼泪飞落:“长公主殿下,我不做妾!”
宋淮之有些心慌,他其实打算的就是谢蕴颜当正妻,姜宁做妾氏。
可阿宁始终都不松口,他理解阿宁是太爱他了,只是一时半会,真的找不到阿宁不做妾的好办法。
难不成杀了谢蕴颜吗?
有谢家跟皇上在,他怎么敢。
谢蕴颜心中快活,她当然清楚姜宁死活不做妾,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姜宁做妾!
不仅是做妾,还是要做贱妾!一辈子都无法洗脱的烙印!
长公主不解:“你不做妾?那你想做什么?你配做什么?”
姜宁脸色更白了,晶莹的泪珠往下滚落。
她倔强地说:“民女虽然出身于市井人家,可民女自认为不输任何人!民女会制冰,会做许多新奇的工具,会做美食赚钱……”
谢蕴颜浅笑:“那夫君当初为何不娶你做正妻?”
姜宁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宋淮之怒斥:“谢氏!注意你的言辞!阿宁与你不同,你不过是仗着家世才敢这般欺压她!阿宁纯善,你又怎会懂得她的好?”
谢蕴颜懒散地掀了下眼皮:“所以,姜姑娘想要什么?你若想做正妻,让宋淮之与我和离便是。若是做妾,择个日子抬进来罢了。你若是真的为他好,也该知道你是他外室一事很快便会传遍京城。
宋淮之娶我之前,竟有一外室,纵然我父亲哥哥不计较,皇上真的会不计较?宋淮之是新科状元不假,但仕途刚刚开始,多少眼睛看着,若有人一道折子呈上去,后果你可知道?”
姜宁深吸一口气:“我们只是相爱而已!没做错任何事!”
谢蕴颜逼视着她:“既然相爱,怎的不愿为了他做妾呢?难道你信不过你们之间的爱?还是说,你根本不爱他,不为他考虑,只是想看着他为了你牺牲一切?”
江淮之愣了下,有些失望地看着姜宁:“阿宁……”
谢蕴颜说的确实,阿宁明知道他这般为难,为何就不能理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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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站起来,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谢氏,方才那一下我不与你计较,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与你圆房吗?今日我歇在你屋子里,来伺候你的夫君更衣吧!”
他将双臂一展,姿态高傲。
谢蕴颜都笑出来了:“宋淮之,你说我们朝廷下次打仗,可不可以让我哥哥举荐你啊?”
宋淮之顿了顿:“也不是不行,我做军师是很合适,但你别想让我对你有什么感激,岳家帮扶女婿,是分内之事。你最好告诉你哥哥,他对那个杜子建……”
谢蕴颜噗嗤笑出来,越笑越大声,几乎停不下来!
“哈哈哈……”
宋淮之总算明白过来了:“你笑什么!”
谢蕴颜扶着床边,笑得眼泪都要掉了:“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举荐你去战场用你的脸皮做盾牌,必定是刀枪不入啊!”
“你!”宋淮之抬起手指,气冲冲地指着谢蕴颜!
她竟敢这般羞辱他!
谢蕴颜笑得还没停呢:“做城墙也行啊,我觉得你脸皮比城墙更厚……”
宋淮之再也忍无可忍,走上去举起巴掌就要打她!
而谢蕴颜再次飞起一脚,又将他直接踹飞……
这是宋淮之第三次被踹飞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眼神像是要杀了谢蕴颜!
“谢蕴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休了你?!若非是母亲拦着,你这种泼妇我早就休了!”
谢蕴颜哼了一声:“你有什么颜面休了我?要是休也该是我休了你!宋淮之,我告诉你,你这种毫无担当的男人,我谢蕴颜也看不上,并未打算与你过上一辈子!
要么,我们和离,给我一封放妻书,我立马搬出你们宋家,要么咱们就走着瞧!”
她会将宋家整得七零八落!
若是宋淮之现在选择和离,她兴许还没有那么好下手,报复宋家的人。
他越是坚持不肯和离,她下手就会越干脆。
宋淮之爬起来,一甩衣袍:“你做梦!和离有伤我宋家门楣,要么休妻,要么你就只能忍耐,亲眼看着我宠爱妾氏!谢蕴颜,是你自己不要脸,从明日起,我们走着瞧!”
他气冲冲地走了,回去之后又写了一封休书。
可是越写越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
让谢蕴颜完璧之身离开宋家?那太便宜她了!
他得想办法先要了她,而后再找人侮了她的清白,如此以来,便可成功拿捏她了。
第二日,谢蕴颜一大早便起身打算回娘家。
没想到刚到谢家坐下来,宋淮之竟然也跟了来。
他顶着一张快烂了的脸对着谢太傅与谢侍郎行礼:“岳父,大舅哥。”
谢明朗懒得搭理宋淮之,倒是谢太傅笑了笑:“淮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恰好我们喝喝茶说说话。”
谢蕴颜转头去看望她娘阮氏去了,宋淮之则是去同谢太傅说话。
谢明朗不想同宋淮之说话,直接跟着谢蕴颜一起去看望阮氏。
“苏姨娘这些日子安份多了,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三不五时还是要卖惨,利用苦肉计表达自己的忠心。她给咱娘送的药都喂给猫吃了,猫儿……已经有两只都是生命垂危的地步。
幸好及时送出去找大夫给治疗了一番才保住了性命。这苏姨娘十分歹毒!只是她的药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还没有查到证据。”
谢明朗提到苏姨娘,眉头紧紧皱着。
谢蕴颜点头:“哥哥,我也是这样想的,暂时不能打草惊蛇,苏姨娘一个人怎么会寻到连太医都查不出来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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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背后有人帮着她,我们须得一步步来,娘的身体需要调理,但苏姨娘这边也需要连根拔起,才能永绝后患。”
她虽然知道,背后的人很可能是太后,但暂时没有查到证据,只能按兵不动。
谢明朗看着眼前的妹妹,依旧是美貌温婉的样子,可却像是哪里不一样了。
到底是什么让颜颜成亲之后,也开始去花心思去对方旁人的阴谋诡计?
也怪他跟爹,之前醉心政事,对家里的事情管得太少。
若非是颜颜,他们的娘如今只怕已经没了。
说着兄妹二人到了内室,就见苏姨娘正跪在地上给阮氏递上一碗燕窝。
“夫人,这是妾身炖了五个时辰的,您好歹喝两口吧,对身体最是滋补的。”
阮氏最近这段时间悄悄地吃着谢蕴颜给开的药,身体好了不少,但每日都要往脸上扑上白粉,昏睡许久,做出体力不支的模样。
此时见苏姨娘逼着自己吃燕窝,她心中真是有一万个疑问,真想痛痛快快地问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对不起苏氏?!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女儿跟儿子进来了,阮氏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阮氏可怜巴巴地看着谢蕴颜:“颜颜,你回来了……”
谢蕴颜走上去,苏氏眼神闪烁了下,继而温柔笑着说道:“大姑娘,公子,今日我花了四个时辰,炖了燕窝,想着给夫人滋补身体,可夫人不肯喝,正好大姑娘你劝劝夫人,这不吃些好东西身体怎么能好呢……”
谢蕴颜无可挑剔地笑了声:“姨娘有心了,只是这燕窝湿热,与我娘的症状是不符合的,她越是反倒是给身子增加越多的负累。
我瞧姨娘这面色不大好,是不是这几日又操劳过度累着了?这燕窝就赏给姨娘喝了吧。”
苏姨娘一顿,正想说话,谢明朗却淡淡地说:“苏姨娘,既然颜颜发话让你喝,你便喝了,喝完赶紧出去吧,我与阿娘还要说话。”
苏姨娘哪里会喝?这燕窝里加了东西呢。
她赶紧笑着说:“那妾身出去喝吧,就不在此打扰了。”
谢蕴颜却拦住她:“姨娘,你先喝了吧,我还有话要与你说,等你喝完我告诉你。”
她一双笑眼,却看得苏姨娘浑身不自在。
这谢蕴颜,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怀疑自己了?
苏姨娘正在心里打鼓,谢蕴颜又道:“还是这燕窝……”
苏姨娘立即端起碗直接喝了,几口给喝完了。
她慌乱地擦擦嘴,勉强地笑:“大姑娘,你是要与我说什么?”
谢蕴颜笑意更浓,她抚了抚苏姨娘的刘海,淡淡说道:“我是想说,姨娘等下回去好好歇息歇息,家里的事情就别太操心了。”
苏姨娘脸色一白,只能匆匆离去。
她回到自己院子里,才进门,谢家的庶女谢柔春就迎上来:“娘!姐夫是不是也来了?今日他们留在家里吃饭吗?我好久未见过姐夫了!”
想到宋淮之高中状元游街那日,不知道是多少京城少女的心上人,谢柔春心脏就砰砰直跳。
她想到自己的计划,今日只要姐姐留在家里吃饭,就必定要发生一件大事。
若姐夫也在场,她就能有更好的借口接近姐夫了!
苏姨娘哪里来的精力去管这些事情,她赶紧地把门一关,扣着喉咙逼着自己把方才的燕窝吐出来。
这一场催吐可不好受!
谢柔春也不关心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接着去假装送茶水朝谢太傅的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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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仅一句不安慰你媳妇,反倒跟着妾氏一起栽赃陷害你媳妇?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宋家怎么出了你这个窝囊货!”
他越说越难听,宋淮之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心里却是不服的,他爹只是个驸马爷,也没什么大出息,凭什么这么说他!
何况,他们纳妾不都是同一日吗!
可爹就是爹,儿子就是儿子。
还是谢蕴颜蹲下去亲手将碎了的圆环一一捡起来说道:“公爹,此事是姜姨娘的错,跟夫君无关,还请公爹息怒。
相信经过此事姜姨娘往后行事必当会谨慎起来,不再连累夫君了。儿媳会将这碎了的圆环想办法做成金镶玉,将来一代一代还是会传下去的。”
见她如此大度懂事,宋景阳十分欣赏,这个家,没了谢氏,得散!
他直接提着宋淮之的耳朵:“去我书房!老子今日得好好地教训你一番!来人,把姜氏送回到她院子里,禁足一个月,禁足期间,若是有人看见她再次勾引淮之,直接发卖出去!”
谢蕴颜顺势道:“姜氏深爱夫君,必定会为夫君着想,近日来夫君仕途不稳,屡次受伤,只怕是被什么不好带东西冲撞了,儿媳会着人送过去一些经书,姜姨娘每日抄写五个时辰,为夫君祈祷吧!”
姜宁咬咬牙,看向宋淮之。
可宋淮之被宋景阳提着耳朵带走了,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她?
丹娘也跟着走了。
屋子里只剩了谢蕴颜跟姜氏。
谢蕴颜此时衣衫整洁,漂亮的发髻一丝不苟,俏丽的脸上是闲暇淡然的笑,她坐下来,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而姜宁满身是伤,眼睛里仿佛淬了毒,浑身发抖,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响!
早知道落得个如今的下场,她死也不会来给谢蕴颜请安!
梧桐阴阳怪气地说:“姨娘还不赶紧谢恩离开吗?”
最终,姜宁只能忍气吞声地磕了个头,含着泪走了。
她死死地揪着手里的帕子,不急,宋郎一定会尽快想办法除掉谢蕴颜的!
此外她也早就安排好了另外一个帮手。
谢蕴颜只要一回娘家,绝对死路一条!
姜氏一走,院子里清净起来。
梧桐屁颠屁颠地收拾屋子,扫地,洒水,将姜宁跪过的地方擦得干干净净的。
谢蕴颜也觉得心情轻快,她对着镜子细细地描眉,清亮的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会儿,长公主在皇陵必定百爪挠心,等她清修回来之后,更会暴跳如雷,毕竟驸马爷竟敢趁她不在的时候纳妾!
姜宁被禁足,住在跟下人房没区别的春雪亭,整整一个月,还要抄经,气也该气死了。
至于宋淮之,正一边被驸马爷训话,一边挠着脸上发痒的地方,他一定觉得头上像是顶了千斤重。
但这又有什么呢?
更让他害怕的还在后面。
果然,宋淮之正垂着头一边挠脸一边听着父亲训话的时候,忽然就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你以为你母亲是长公主,皇上是你舅舅,你又是新科状元,便能这样姑息朝政吗?朝中人才辈出!这几日谢明朗向皇上举荐了一位名叫杜子康的人才,皇上十分欣赏,都已经单独觐见了,密谈了四个时辰!
杜子康聪慧异常,为皇上出了个具官之计!那杜子康被破格赏赐进了翰林院!人家都不曾历经科举,更不是什么状元,可你瞧他如今势如水火,马上就要赶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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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有几个没本事的状元,皇帝外甥能被人记得住?若是想留名青史,光大我宋家门楣,还是得靠本事,靠政绩!你有吗?你有吗?!”
驸马爷气得将手背拍得啪啪响,宋淮之却浑身冷汗!
杜子康?
完了完了,若是杜子康再继续被重用下去,他的秘密迟早会揭穿被发现!
宋淮之噗通跪在地上,脸上泛着被抓破的红痕,他几乎哭出来:“父亲,救救儿子!”
*
谢蕴颜打扮好,趁人不备,悄悄地去了西园。
她自然不是大门进去的,而是换了梧桐的衣裳,戴了面纱,出了东园绕了一圈之后,再去的西园。
三日未见,林珩越越发觉得那日的吻就是梦一场。
只是他脸上中毒留下的黑色痕迹,斑驳的皮疹神奇般地褪去,他看到镜子里自己恢复了五六成的容颜,才知道这是现实。
随从们都很高兴。
杨二激动地说:“主子,属下就知道,您迟早能恢复往日之姿容!等将来有一日,您肯定可以站起来的,会重新回到那个位置!”
林珩越放下镜子,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下,虽然脸上跟身上的皮肤涂抹了谢蕴颜给的百伤愈药膏之后,是好了些,但他的内里根本还是虚弱,时常一会儿如被火烧,一会儿如被冰冻,有时候坐着坐着正看书呢,人就直接昏迷过去了。
更别论随时随刻会发作的疼痛,几乎要他的命。
但他极其能忍,发作了十次,也只让随从看出来两三次。
杨二又哭又笑的:“五皇子那边,按照主子的吩咐我们提前进行了部署,五皇子得了线索以为您出现在了西周城,已经亲自赶去西周城了。这两日是不可能搜城了。”
林珩越拿起来床边的书,声音平静:“可查出来这百伤愈的制作办法了?”
杨二查了几日,的确是查出来了,可却有些不敢说。
还是林珩越看了他一眼,杨二才道:“主子,百伤愈是一种顶级神药,小的找了许多人才打听到,这药膏的制作方法无人知道最真实的,只能打听到几种可能是真的方子。
说是需要的药材极其难以寻找,最重要的是,是需要处子之血入药……”
果然,林珩越黑沉沉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杨二没说下去。
半晌,他才道:“下去吧。”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太子的目光在书上定着,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他从前很少去打听宋淮之与谢蕴颜的事情,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以为谢家护着,她必定会过的好好的。
如今才知道,宋淮之这样胆大妄为。
那姜氏的身份,林珩越的人翻来覆去地查了个清清楚楚,背景很是奇怪,会的东西也古古怪怪,甚至不像是我朝之人。
总之无论如何,宋淮之这个伪君子,决计配不上谢蕴颜!
可他林珩越配得上吗?
太子手指紧紧地握着书,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比谁都渴望自己好起来啊。
可这一次,咳嗽,却怎么都停不下来,越是想忍,胸腔之中越是难受得厉害,直到最后一口鲜血喷出来,他直接晕死过去。
杨二等人手忙脚乱地进来,吓得不行,赶紧地又去寻大夫,可一转身,就碰到了刚刚到来的谢蕴颜。
“谢姑娘……”
谢蕴颜没有多说,直接进屋,看到林珩越这幅惨状的时候也惊住了!
她忙为他把脉,针灸,而后拿出药包递给杨二:“快让人去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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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心中冒火,另外一边,小厮走过来:“少夫人,周嬷嬷彻底晕死过去了,眼下要请大夫么?”
谢蕴颜抬手:“请什么大夫?她冒犯了姜姑娘,这是她该得的惩罚。抬回去,看她自己的造化!”
姜宁胸口强烈起伏,周嬷嬷平时会给她传递谢蕴颜的一切消息,会转移谢蕴颜的钱财给她,若是周嬷嬷真的出事了,她做事会困难很多!
可她真的不想做妾……
就在此时,长公主冷声道:“当我宋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若是不肯做妾,便滚得远远的,宋淮之!难道你想把我宋家整个脸面都因为一个女子而毁了?
若是这位姜姑娘不愿做妾,你们二人也莫要再来往了,省得有朝一日被人捉住了打成奸夫淫妇!”
事情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她再不处置,谢蕴颜是不会罢休的。
江淮之急了,这下,姜宁在十分不甘地跪了下来,哭着说道:“阿宁是真的喜欢宋郎,阿宁……愿意做妾!”
她不做妾,只怕很可能跟宋淮之短时间内不好见面,更救不了周嬷嬷!
姜宁离开宋家的时候,还是眼泪汪汪的。
手心都被指甲掐烂了!
好,做妾是吧!那她就进了宋家,好好地让谢蕴颜这个贱妇看看,宋郎是如何宠爱她的!
待到她怀了孩子,再来个带球跑,宋淮之会更爱她,到时候,谢蕴颜的地狱模式就来了!
宋淮之很快跟了上去,到了姜宁住的院子里,两人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跑,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的大戏。
上演到最后,又跑到床上大战了几个回合。
姜宁表面看是个小白花,实际上会的东西特别多。
尤其那樱桃小口,丁香小舌,熟练到令江淮之魂儿都飞了。
他一再地搂着她保证:“你放心,阿宁,我只爱你一个只疼你一个,绝对不会碰谢氏。我只是想借谢氏父兄的势力在朝中稳住脚跟。等将来我有了能力,一定不会让谢家好过,届时找个借口不就处置了谢氏?我不碰她,直接用膝下无所出便能休了她。”
姜宁想到谢蕴颜那明艳动人,却不得男人宠爱的样子,心里就得意。
什么太傅家的大小姐,京城的贵女典范,都是笑话而已!
此时,谢蕴颜手里握着一盒药,走进了周嬷嬷的屋子里。
周嬷嬷已经醒了,疼得一直惨叫,只是气若游丝,叫声也很细微。
她看到谢蕴颜,浑身一抖,背上跟屁股上的伤更疼了!
“小,小姐……”周嬷嬷感觉到了一种恐惧。
谢蕴颜笑着走到床边,淡淡地看着她:“嬷嬷,你待我那么好,那么好,我都不知该如何回报你。今日你遭了难,我便为你上药吧。”
她打开药盒,里面的粉末洒下去。
周嬷嬷只觉得浑身的皮肤像是被烧着了一样,火辣辣地剧痛!
惨叫声再次响起来,她不住地喘气。
人到了将死之期,很难不怕。
周嬷嬷喘着气哀求:“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害你……”
谢蕴颜笑着作势要再洒些粉末:“所以呢,是谁指使的你啊?竟然这般恨我?”
周嬷嬷眼前一阵一阵发白,她觉得自己真的快活不下去了,也绝对承受不住再洒一次药粉。
那分明是毒药啊!
“是,是姜宁,是苏姨娘……”
她费力地伸手想抓住谢蕴颜的衣襟:“小姐,救……我!”
谢蕴颜脸上的神色凝固了。
姜宁,她早就知道了,但没想到这件事,她父亲的姨娘也有插手!
手里的药粉直接打翻,尽数都洒到了周嬷嬷的背上!
周嬷嬷这次痛得直接失声。
再次昏死,到了后半夜,整个人都没动静了。
是因为太疼了,咬断了舌头自尽。
可偏偏没有死透,还是残存一丝气息!用血在床头写了个宁字!
消息很快传到了长公主与宋淮之那边。
如谢蕴颜所料,长公主直接当不知道,反正害的不是她。
而宋淮之当即就骂:“谢氏又想污蔑阿宁?阿宁与周嬷嬷怎会相识?这件事,根本就是谢氏自导自演!”
反正他很快就要纳阿宁为妾氏,到时候与阿宁在府上好好过活,让谢氏独守空房,这是谢蕴颜应得的惩罚!
他积极地准备着迎娶姜宁的彩礼等物。
谢蕴颜那边也在看账单。
宋家主母是长公主,可实际上,只是表面华丽而已。
长公主奢华无度,吃燕窝都是吃一碗倒一锅,什么都要最好的,按照宫里的规制来,但宋家无人擅长经商,时常入不敷出,只能坐吃山空。
长公主的夫君宋景阳是当初的探花,只空有一副皮囊,在朝廷挂了个虚职,俸禄不高。
宋淮之大婚,长公主要面子,花销极大,若非是皇上的赏赐抵消上去,还真的撑不住。
谢蕴颜才嫁进来之时,长公主便将府上账簿都交给了她。
美言是信任她,全家交给她打理。
但这种烂账,谁愿意接手?
谢蕴颜管家的确是有一手本事,她竟然能将几本烂账全部屡清楚,干脆利落地整合了几个时常亏钱的铺子,揪了几个贪赃的掌柜,搜出来赃款一大笔。
因此这也是长公主愿意她当宋家儿媳的缘故。
谢蕴颜看着账簿,冷笑一声,上辈子她辛辛苦苦打理好宋家名下的田产铺子等等,扭亏为盈,却还是赶不上长公主跟宋淮之造作的速度。
母子两人只会花钱不会赚,到后来,长公主出面借她的嫁妆,这一借,自然不会还。
谢蕴颜自然不会大大方方地把嫁妆全部借出去,想必这也是后来宋淮之软禁了她,长公主却全当不知道的原因了。
他们母子二人不管她是如何死在祠堂里的,只知道在外头快活地花着她的嫁妆。
这一世,她与宋淮之成亲不到半个月,账簿到手也就半个月。
为宋家打理产业?去你妈的吧!
早上,谢蕴颜起身去了一趟长公主那。
“婆母,蕴颜想回谢家一趟。”
成亲三日回门那日,宋淮之借口公务缠身,只待了一盏茶时间便走了。
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与母亲好好说说话。
长公主正在吃牛乳茶,听到这话,淡淡说道:“淮之要纳妾,一切事物需得你这个正妻操持,这个时候,你回娘家也不太合适。不如等纳妾结束你再回去。”
谢蕴颜笑:“婆母,这账簿儿媳看了又看,实在是有些不懂,我母亲最是懂得打理铺子,原本想回去请教下母亲的,若是婆母您不允准儿媳回娘家,那这账簿儿媳实在是无力接手了。”
长公主眯起眼:“你回去,只是为了请教管家之事?难道不是要回去告状说淮之纳妾的事情吗?”
谢蕴颜乖巧体贴:“男人三妻四妾实在正常,若为了这等小事闹起来,儿媳这辈子还怎么过活呢?何况,我父亲也有妾氏,就算夫君纳妾,我父亲母亲也只会教导我要大度妥帖的。”
长公主这才放心了:“既然你想回去,回去一趟便是了,早些回来便是。我们也不是那等严苛之家。”
谢蕴颜听了想笑。
他们当然不是那等严苛之家。
驸马爷时常在外偷腥,长公主杀一个,他就换一个。
而长公主呢,也逐渐嫌弃驸马爷不再年轻,每到初一十五都会假借上香的借口去与年轻俊俏的后生风流厮会。
这一家子,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但谢蕴颜现在没空收拾他们,她得赶紧回谢家去,料理了给她母亲下毒的苏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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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满心都是委屈!
明明宋淮之爱的是她,谢蕴颜抢了她的爱人,哪里来的脸打她!
姜宁浑身发抖,心里把谢蕴颜骂得要死,却不敢怎么样,她只能倔强地红着眼说道:“是宋郎接我进府的,便是走,也该是宋郎送我出去!你只是他的妻子,你做的了宋家的主吗?”
谢蕴颜轻轻地把玩着手里的药膏:“是啊,我做不了这个主?你说的对,你的宋郎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这伤好的百伤愈,又何苦巴巴地拿给他用,还是让这位姜姑娘好好地伺候他吧。”
她转头对着长公主说道:“婆母,儿媳先告退了。”
长公主自然不允许,那百伤愈是那么稀奇难寻的药,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她感激喝道:“姜氏!你胆大妄为,顶撞淮之的正妻,但天色已晚,明日一早你便带上包袱滚出去!”
谢蕴颜笑:“那我还是告退吧,有姜姑娘照料,夫君一定安然无恙。”
她手里捏着百伤愈,长公主无法,看着儿子满身的伤,只能妥协。
“今晚姜氏留在府上,跪一夜!”
姜宁瞪大眼:“长公主,我……”
话没说完,已经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塞住她的嘴巴,抓着她直接到外院里,一脚踢弯了她的膝盖!
姜宁吃痛,膝盖猛地撞到地上,疼得眼泪当场出来!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她只是想要一份真爱而已……
明明她穿来之前,看了几千本小说,里面都是这样的套路。
宋淮之会很爱她的,爱她的独特,爱她现代人的思维,爱她的那些奇特技艺,爱她随口吟诵的诗句歌谣……
可为什么,她会被这样虐待?
不,她还有办法的,既然甜宠文的路子走不通,她就走个虐文路线好了,让宋淮之追妻火葬场!
明日一早,她就逃跑!
只要她一走,宋淮之就会清楚地知道,她跟谢蕴颜之间谁更重要!
姜宁想到宋淮之为了找自己双目赤红报复谢蕴颜的样子就想笑,可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她跪了一整夜,整个身子发软,摇摇欲坠,膝盖都跪烂了,流血了,可宋郎还是没有来救她。
最终,姜宁在天色鱼肚白时分昏了过去……
这一夜,谢蕴颜睡得极好,她想到宋淮之身上的伤会迅速愈合,而后奇痒难耐,便痛快地笑出声来。
不是京城第一君子,风度翩翩潇洒俊美吗?
等到他脸上,身上全部都是伤疤的时候,还担得起俊美这个夸赞吗?
早上,院子里花草树木的清香被风吹进来,梧桐进来服侍,笑着说道:“小姐,那位姜氏跪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晕过去了,真是活该!”
谢蕴颜对着镜子梳头,神色淡淡的。
其实上辈子最开始她没有恨姜宁,甚至很多时候觉得姜宁是个苦命人,因为身份低微不能做宋淮之的正妻,从始至终做错了的人只有宋淮之。
可是后来,她受了无数虐待惨死之后才知道,姜宁从来都不是一个无辜的人。
哪怕她的一次次出逃,假死,都不是真的想要离开。
她在谢蕴颜的身边安插了周嬷嬷这个一个眼线,那些年,宋淮之在拿谢蕴颜泄愤的时候,周嬷嬷对谢蕴颜明里暗里的伤害,下毒,也是加速了谢蕴颜死亡的重要元素。
周嬷嬷的背后,就是姜宁!
而姜宁回来之后,自然知道谢蕴颜还活着,但她要的就是在谢蕴颜还活着的时候,亲眼看着她跟宋淮之大婚。
今日跪一夜,又算的了什么?
当初,谢蕴颜可是在姜宁的牌位跟前足足跪了七年!
想到这,谢蕴颜便觉得一大早的都没胃口了。
还是洗漱过后,梧桐端了一碗梅子甜茶过来,她喝了两口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些。
一桌精致的早膳摆上来,梧桐一边给谢蕴颜夹那道爽口的凉拌荷塘,一边念叨:“小姐,您可要多吃些饭,身体好才是最要紧的。这些饭菜都是从咱们自己的账上出的,大人将家里账簿拿去,到现在还没有拿回来呢。”
因为是自己出的钱,所以早膳十分丰盛,光是粥都有四样,银耳百合粥,红豆小米粥,荷叶粥,鱼片蔬菜粥,都是味道很美,吃着十分舒服。
谢蕴颜每一样吃一些,很快便吃饱了。
她才吃完饭,便听到外头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刚抬眼,便见宋淮之踉跄着冲进来!
他浑身是伤,但因为没有伤到骨头,伤的是肌肉,因此勉强还能行走。
宋淮之冲进来,满脸怒气,直接掀翻了谢蕴颜跟前摆放早膳的圆桌!
哗啦!一桌子饭菜都掉在地上,碗碟碎裂,粥流得到处都是!
谢蕴颜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些,宋淮之却不解气,冲着她又走过来,同时抡起胳膊:“谁准你这个贱人欺负阿宁的! 你竟敢让她跪了一夜!你可知她是多么娇弱的人!”
宋淮之冲到跟前的时候,谢蕴颜一脚踹了出去!
梧桐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姐一脚将宋大人踹到了门上!
她嘴巴张得能吞下一只鸡蛋,而后麻溜地放心出去了,把门关上了。
宋淮之本身就带伤,此时倒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他有气无力地指着谢蕴颜:“你,你这个贱人……”
谢蕴颜走过去,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蹲下去笑眯眯地欣赏他满是伤痕的脸。
“你是不是只会这两个字?你的状元,是旁人替你考的吧?”
原本谢蕴颜只是随口羞辱他一顿,却听到宋淮之愕然地说:“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谢蕴颜挑眉,竟然还有这种事?
是她小瞧了宋淮之的无耻!
宋淮之风度全无,指着谢蕴颜,恶狠狠地说:“我一定要休了你!你这种恶毒卑劣,敢打自己夫君的贱女人,就该沉塘,该做成人彘!五马分尸!
谢蕴颜,我纵然拼着不要谢家帮扶的份上,也绝对不会再想看你一眼!你犯了七出,我要休妻!休妻!”
他艰难地扶着门框往外走,一边心疼地吩咐:“多派些人马,准备好东西,我要亲自去找姜姑娘!另外准备笔墨,我要写休书!”
被皇上斥责也好,被谢家放弃也罢,他现在一定要休了谢蕴颜,且要把她做的事情昭告天下!
看她后半生还如何做人!
谢蕴颜哼了一声,心情很好,宋淮之送上门来挨打,她也不能不满足呀。
至于休妻,他想的美,就是和离也不是现在。
梧桐带了人进来收拾屋子,谢蕴颜到廊下去坐着,忽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熏鱼低声道:“主子,查到了,长公主最喜欢的那个男子名叫谭玉琪,这几日谭玉琪会进出百花楼,与一位牡丹的姑娘来往很亲密。”
谢蕴颜给了熏鱼一些银子:“想办法让人把消息传递给长公主的人,再盯着点,看她什么时候去约谭玉琪。”
宋淮之势必要借那些文人兄弟的手在外破坏谢蕴颜的名声,她不如搞个更热闹的,看看大家对什么更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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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宋淮之就曾经借过那些文人兄弟的手,污蔑过谢蕴颜的名声。
他先是设计谢蕴颜与人有染,而后让人编了肮脏的故事传得大街小巷都是,那几年,男子若是骂女子,甚至会直接说难道你想当谢家嫡女那般的荡妇?
这一次,宋淮之依旧是这样想的。
他先是写了一封休书,让人送到母亲那里过目,而后直接坐上马车去寻姜宁。
整个人都要疯了,心疼得眼圈发红!
“你们都是死人!废物!我晕过去之时,姜姑娘被罚跪,你们一个都不知道救不知道拦吗?她身子骨多弱,那里承受得住这一晚的罚跪?”
宋淮之悲痛欲绝,拳头攥得紧紧的,呢喃:“阿宁肯定不愿意原谅我了,否则怎么会藏起来让我找不到?”
说着他又掀开帘子大声喊:“多加派人手!给我搜!一定要找到阿宁!”
随从们一个都不敢说话,其实心里也有怨言。
若是宋大人那么爱姜姑娘,当初赐婚的时候为何不跟皇上说清楚?
或者是去跟谢家说清楚,人家那样清贵之家,知道宋淮之有深爱的外室,是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何况昨夜明明是长公主罚跪了姜姑娘,与人家谢家嫡女有什么关系啊……
但大家是不敢跟宋淮之这样说的,只能听他的命令办事。
宋淮之像发疯了一样:“将我的书信递出去,交给文兄台,要他多找几个说书先生,就说我们宋家娶了一个浪荡之货……”
他不点名道姓,否则也是对皇上赐婚的不敬,但这样含糊不清地让大家猜,很容易也猜得到是谁。
不就是谢蕴颜!
到时候,他再休了谢蕴颜,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吗?
这边,宋淮之发疯一样地抹黑谢蕴颜,去寻找姜宁的下落。
宋家,长公主看着满屋子等待回话的管事,怒得一拍桌子,甜滋滋的葡萄都吃不下去了!
“淮之近来当真是胡闹了些!管家之权,怎么能随意拿走?快让他将库房钥匙给谢氏,账簿什么的都让谢氏去看!”
恰好,谢蕴颜面带泪痕地进来了。
“婆母,夫君进门就掀翻了我的桌子,怒骂我不知廉耻,说我罚了姜姑娘,是恶毒下贱,要休了我。呜呜,我该如何是好……”
长公主烦得不行,她原本想的是娶了谢蕴颜这个儿媳妇,有管家之权,还能拿嫁妆贴补宋家,谢家还能辅佐淮之,简直是皆大欢喜,淮之怎么就能糊涂到为了姜氏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这样行事?
“蕴颜,此事是淮之做的不好,你莫要生气,这些管事们都等着你回话呢。我让人去把账簿与钥匙拿来,你先把这些要紧的事情处理好,此外你帮我准备一千两银子,明日我要用。”
谢蕴颜心中好笑,一千两?长公主哄小白脸出手是真的大方啊!
她擦擦泪,默然无声。
长公主的人很快去而复返:“长公主,公子不在,他,他好像是去寻姜姑娘了……”
“什么?!胡闹!”长公主气得头晕。
可没有账簿,没有钥匙跟对牌,铺子里的事情如何处理?
紧接着,宋淮之的休书也送来了。
长公主差点晕厥过去!
昨日皇上才敲打过她,原本她去找太后哭诉的,但太后那边也跟她分析了利弊:“太子的死一直都是皇帝的心头大痛!
当初太子是真的喜欢那谢家丫头,这件事除了皇帝与哀家,以及太子的近身内侍知道,旁人都是不知晓的。皇帝是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看待了,你告诉宋家,哀家是皇帝的母亲不错,可他是天底下谁都不能得罪的人,就连哀家也不能。”
他们这些皇帝的亲人,也不能太过放肆。
若是真的触碰到了皇帝真心在意的人,也不会有好结果。
太后当时也开解了她:“淮之有喜欢旁的姑娘是不是?呵呵,这种事哀家见得多了,告诉淮之,忍耐一时,先借谢家的力量,等他翅膀硬了,自然有法子做喜欢的事情了。”
想到这些,长公主握住谢蕴颜的手,当场把休书撕了!
“儿媳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处理好!等淮之回来,我会好好的教训他!姜氏一事,我也同皇上商量过了,可以纳妾,但不弄任何仪式,就当是府里迎进来一个丫鬟。
你听我说,女人这辈子不容易,我虽然是个公主,可当初也是受过不少委屈。驸马爷身边的莺莺燕燕何何曾断过?若是真的拼了一口气和离,不只是会影响你母家的声誉,此生你也绝对不能再嫁出去了。
不如好好调教一番,再者说,正是因为你嫁的男人各方面都出色,才会有旁的女人喜欢他。外室跟妾氏也不能说全错的,有他们分忧,你牢牢握住掌家大权,将来妾氏的孩子也喊你一声母亲,不比什么都强?”
一碗毒鸡汤泼下来,谢蕴颜沉默不语。
长公主急了:“女子这辈子,娘家已经是回不去的了,将来你有了嫂子,哪里容得下一个被休妻的小姑子回去呢?丈夫才是你的天……”
谢蕴颜苦笑:“婆母说这样多,可哪里管得住夫君的心?他一心要纳姜姑娘进来,要以正妻之礼纳妾,三番五次上门欺辱我,何况家里的账簿您也知道,亏空许多。
我纵然有心却无力,原本打算实在不行拿我的嫁妆填补,但夫君不让我管,我又何必去上赶着讨苦头吃?不值得啊,这个账,我就不管了,等着夫君回来休了我。”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她现在才知道,谢蕴颜根本就不是个软弱可欺之人,从来也没打算拿嫁妆出来填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到谢蕴颜的嫁妆,长公主只能狠心说道:“你说的亏空,我会想办法填补……”
谢蕴颜又道:“还是别了,管家之事,我实在是不适合,出门办事都需要打扮一番,否则旁人也看起你,我……”
长公主气了个倒仰,只能干脆利落地解决:“亏空我来先填补上,此外从我库房里拿两套赤金头面给你,等淮之回来,我必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姜氏要么入府为丫鬟,要么抬进来做妾,给五两银子罢了!她进门之后须得严格遵守府上规矩,早晚上门伺候你,听你训话。如何?”
想到姜氏日日跪在自己跟前的样子,谢蕴颜心里莫名舒坦,她要看着姜氏与宋淮之一起跪!
“那儿媳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谢蕴颜拿着银子走了,长公主还觉得心都在流血!
她的银子,她白花花的银子啊!
一切的事情,都是姜姑娘引出来的,她用力一拍桌子:“来人!那姜氏可找到了?若是寻到了,让淮之带着她一起来见我!”
城外一处村庄里,宋淮之带着人将一处农屋团团围住。
他一步步走进去,心都在颤抖:“阿宁,你可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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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哪里见过的?若是你能拿得出来,我们必定同意你与她结为夫妇。”
那男子是外乡来京城的,信誓旦旦拿出来书信:“这些都是她写给我的信!我自然见过她,只是每次她都戴着面纱,我只隔着面纱亲过她,她送过我手帕,这便是!”
那书信上,的确是谢蕴颜的字迹,手帕也是谢蕴颜曾经用过的手帕。
谢柔春哭着扑上去:“大姐,你何苦这样,你喜欢旁的男人,与姐夫说清楚和离便是!姐夫这般样貌人物,你难道还不满足吗?为何要这样陷害姐夫与我呢!”
谢蕴颜定定地看着她,一脚踹到了她的脸上!
谢太傅吸了口气,他本身打算训斥小女儿,可没等训斥,大女儿已经出手了……
谢柔春哭诉:“爹,大哥!你们看,大姐为何要这般待我,明明我是因为她而受了委屈!”
谢蕴颜上去再甩一巴掌!
“无耻!愚蠢!你以为你拓写了我曾经用过的字帖,挑选了一些字拼凑到一起,就能陷害我了?你可知道我素日都用的是外祖家送来的特制的素锦宣纸,这些书信所用的纸张,都是紫云宣纸。
咱们家中,父亲与哥哥因为要出入官场用的都是质地上好的柔云宣纸,只有你院子里才有紫云宣纸!
且当初你得的那一批紫云宣纸,里头掺了银丝,是我写字不爱用这样花里胡哨的纸张,所以一张未留!谢柔春,你还敢说,这些信是我写的?”
一席话,说的众人都呆住了。
而谢蕴颜更是讥诮地看着那男子:“你方才,压根就没认出我是谁,在我说自己是谢家表小姐的时候,你什么反应都没,你从前根本从来没有见过我,你见过的谢家大小姐到底是谁,还是个未知数!”
谢柔春颤抖着声音:“可是那手帕是你的!”
谢蕴颜上去从她手里夺走她的手帕,扔到那男子跟前:“所以,这样就能证明他实际上跟你有私情了?手帕若是被人偷走,难道就代表这个人不清白了?
为了父亲哥哥的名声,此事不能报官,可我们哥哥是刑部侍郎,你以为这些小把戏,逃得过哥哥的手吗?”
果然,谢明朗眸子漆黑,直接让人将那歹人捆走了!
“谢柔春,此事,我须得将你一并审问。”
谢明朗将谢柔春也一起带走,不过是一炷香时间。
谢柔春与那歹人一起交代了。
是他们联合起来,本身想设计陷害谢蕴颜,却反被陷害!
谢柔春还在哭哭啼啼的:“我只是倾慕姐夫,凭什么都是谢家的姑娘,姐姐可以嫁给他,我却不能?我哪里比姐姐差了!”
谢太傅一巴掌甩上去,打得谢柔春顿时脸都麻了半边!
苏姨娘闻声赶来求情:“老爷!柔春还是个孩子啊!她还不懂事,难道大小姐做姐姐的不能让着妹妹吗?何况柔春的想法也简单,她不过是想去宋家做个贵妾,帮扶她姐姐……她有什么错!”
事到如今,谢柔春与其他男子有了肌肤之情,苏氏恨不得打死那男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让柔春嫁过去!
嫁给一个没有家底的人,不如去宋家当妾!
谢柔春也赶紧哭着说道:“爹,大哥,我的确是怕姐姐在宋家过得辛苦,才想过去帮扶她一把!难道我心疼姐姐也有错吗?”
她跪在地上爬过去,抱着宋淮之的腿:“姐夫,姐夫!只要你愿意纳我为妾氏!我一定能伺候得你高高兴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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