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闹。”
四周慢慢安静下来。
他看向我,声音不大,却足够每个人听清。
“我们已经离婚了。”
“是我一次次把她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也是我亲手弄丢了她。”
他终于肯把所有责任放回自己身上。
可我心里没有波澜。
“陆沉舟,你终于懂了。”
他眼底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但太迟了。”
那点光迅速暗下去。
“我知道。”
他沉默几秒,还是问了出来。
“我能不能等你?”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不可能了。”
陆沉舟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我转身离开。
展馆玻璃上映着那轮《缺月》。
光从缺口照过去,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落不到我的脚下。
工作室正式扩建那天,前台收到一只没有署名的木盒。
盒子里是修复好的旧月亮灯。
裂痕依然留在月面中央,底座下压着一张纸。
物归原主。
林棠问:“陆沉舟送来的?”
“嗯。”
“留吗?”
我按下开关。
半轮月亮慢慢亮起。
七夕那晚录下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沉舟,七夕快乐。欢迎回家。”
那时的我以为,只要灯一直亮着,他总会回来。
现在我才明白,困住我的从来不是那个没有回家的人。
是一直站在灯下等他的自己。
我拆开底座,取出储存语音的芯片。
林棠看着我:“不再想想?”
我把芯片扔进垃圾桶。
“不用了。”
旧月亮灯被留在工作室的样品柜里。
裂痕没有遮住,月面也没有重新喷涂。
它不再是谁的七夕礼物,只是一件记录过去的旧作品。
窗外夕阳落进江面。
新安装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工作室,也照亮桌上摊开的设计图。
右下角写着我的名字。
姜予眠。
以后,我只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