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是个苦命人,只求能陪在夫君身边,哪怕做个通房丫头也是愿意的。”
“您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非要气死婆母才甘心吗?”
她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三言两语,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嚣张跋扈、**婆婆的恶毒泼妇。
沈清辞心疼得目眦欲裂,一把将柳蓉儿搂入怀中。
“蓉儿,你怀着身孕,莫要伤心!”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尽是掩盖不住的厌恶。
“李长宁,你闹够了没有?!”
“蓉儿处处退让,你却咄咄逼人,你简直不可理喻!”
“今日这茶,你若是不敬,这沈家的门,你便别进了!”
他昂着头,一副断定我离不开他的模样。
就在这时,宋婉宁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
她是我自幼的伴读,也是我最信任的手帕交。
“长宁,你听我一句劝。”
她重新倒了一杯茶,递到我面前,眼神里透着三分怜悯,七分看好戏的暗喜。
“沈郎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这是不忍抛弃糟糠。”
“你既然爱他,就该包容他的一切啊。”
“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你堂堂公主,何必跟一个孕妇计较?”
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再说了,你这般当众闹腾,皇家的脸面往哪放?”
“低个头,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定定地看着宋婉宁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突然觉得,这几年的付出,当真是喂了狗。
“婉宁,你觉得这是一个名分的事?”
我没有接茶,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宋婉宁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冷静。
“不然呢?长宁,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啪!”
我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宋婉宁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正堂内骤然响起,震碎了所有人的虚伪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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