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个家的位置,一点点被挤到角落。
最后只剩下这间狭小阴暗的卧室。
我轻轻飘到床头。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我八岁生日。
那年没有姜知知。
没有无尽的误解。
照片里,年轻的哥哥蹲在游乐园门口,弯腰**我的头。
我笑得眉眼弯弯,赖在他怀里。
那时候,我是他唯一的妹妹。
他所有的温柔、耐心、偏爱,全都只给我一个人。
我看着照片,灵魂轻轻发颤。
我曾经真的被好好爱过。
只是这份爱,太短暂,太容易被替代。
我把相片抱在怀里,明知道碰不到,可还是缩成一团蜷在那张窄床上。
地板下面就是客厅里他们谈笑风生的声音,就在我正下方,他们谁都没抬头往楼上多看一眼。
哥哥看了会儿手机,把屏幕扣在桌上。
“行了,今晚不用管她。明天她要还不回来,我再去找。”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眼泪淌了满脸。
哥……我在那个基地的柱子上,绑了一天一夜,五十度……你忘了吗?
你说温度只有五十度死不了的,可你忘了我有心脏病啊。
没人听见我说话。
那一夜我哪儿都没去,就蜷在八岁那年的相片旁边。
我好像在等什么,等他们忽然良心发现冲上楼来,等我死了的消息被谁发现。
可楼下灯灭了之后,再没人上来过。
第二天早上,我飘在餐桌边看他们吃早饭。
姜知知切着煎蛋,笑盈盈地给哥哥夹菜。
“哥哥,姐姐还没回来呀?要不要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