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沈安家属在不在?过来缴费拿药!”
我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一步步挪到窗口。
“先交两千住院押金,需要输液观察。”
收费员把单子递出来。
我点开微信,余额不足。
再点开绑定的***,里面只剩34块2毛。
站在窗口前,身后排队的人开始大声抱怨。
“到底交不交啊?能不能快点,大家都等着呢!”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5分钟前,苏冉更新了朋友圈。
北海道的雪真冷,但他买的黑胶唱片和门票好暖呀。
照片里,她在暖炉前举着门票。
我把收费单慢慢推回窗口。
“不好意思,我不治了。”
刚转过身,眼前就黑了。
双腿彻底没了力气,我直直倒在急诊大厅的地上。
4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急诊留观室的病床上。
药水正一滴滴流进血管。
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眉头皱的很紧。
“你发烧接近40度,急性胃穿孔的先兆都出来了,还跟我说不治?”
他写着病历,语气很冲。
“要不是急诊科主任认出你,先给你垫药费上了药,你现在已经进抢救室了。”
我盯着惨白的天花板,脑子还有点钝。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谢谢医生,钱我会还的。”
“你家属呢?”他问。
“没有家属。”
“朋友也没有?你今天必须有人陪护,晚上万一病情加重,得有人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