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一眼就看到坐在马车里垂泪的人。
她拿帕子捂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眼尾揉得通红。
怎么又哭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
姒嫣的帕子很快就被泪水浸湿,眼睛疼得她呜咽出声。
“怎么了?”
清冷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车窗被一道消瘦的身形所覆盖。
江佑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马车外,微微弯下腰看她。
姒嫣把帕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泪痕斑斑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
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睛,她原本想好的说辞,全都改了口。
“佑泽哥哥,我、我舍不得你......”
她也不知道是真的出自本心,还是戏瘾犯了嘴比脑子快。
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干脆顺着往下演。
她把帕子放下来,眼泪又掉下来几颗,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鼻音。
“你进了宫,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佑泽正好替她挡住了巷口的风,低头看着她的脸。
怎么看怎么可怜。
他就那么看了她两秒,抬起手用指腹蹭掉她眼尾的泪珠。
身体探进了车窗里,帘子被放下,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马车里忽然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沉香味道,却混入了他身上久未沐浴的清苦。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压下来,毫不犹豫地吻上她的唇。
姒嫣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什么眼泪、什么舍不得、什么戏瘾,全都炸成了满天烟花。
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大概是这些天没喝过几口水。
力道却一点都不含糊,**她的下唇碾了一下。
姒嫣僵在坐垫上,瞳孔骤然放大,映出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手里的帕子掉在膝盖上,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两人以前哪有过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