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十年前我躲在角落里看他一样,只是现在位置颠倒了。
我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径直走过那辆车,拐进地铁站。
闸机"嘀"的一声,我刷卡进站,消失在人群中。
后来苏苏告诉我,江亭在我走之后下了车,在**门口站了很久。
我在咖啡店升了职,安娜教我做葡式蛋挞,我已经能独立烤出一整盘金黄酥脆的成品。
周末我会去苏苏的画廊帮忙,偶尔有客人夸我审美不错。
五月的时候,我在画廊认识了一个男人。
他叫程屿,做建筑设计的。
他每周都来画廊看画,每次都站到那幅《海边的女人》前面。
那是一幅苏苏临摹的画,画里有个女人背对着大海站着,裙摆被风吹起来。
那天傍晚程屿请我喝咖啡,他讲他在里斯本留学的经历,讲那些曲折陡峭的小巷和蛋挞店门口永远排着的长队。
我安静地听,偶尔插几句话。
不知什么时候天黑了,路灯亮了,我们才反应过来在店里坐了四个小时。
程屿送我回家。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住脚步。
"林小姐,我下周还要来画廊。到时候……还能请你喝咖啡吗?"
我仰头看他,路灯把他的脸照得柔和。
我点头:"好啊。"
判决下来的第二个月,江亭病倒了。
苏苏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刚从咖啡店下班。
她说江亭在公司晕倒,被送进医院,诊断结果是重度焦虑合并胃出血。
"他这几个月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苏苏的语气复杂,"茵茵,我不是劝你回头,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我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的蛋挞模具。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娜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说她收到了一个包裹,指名转交给我。
包裹很小,用牛皮纸包着,没有寄件人信息。
我拆开,里面是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