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扶弟魔》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冰鲜柠檬水”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欣欣柴陵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我就是扶弟魔》内容介绍:我和男朋友有一个共同账户。这些年我俩一共存了九十万,准备存到一百万,就付个首付买房结婚。这天我妈给我打电话:“欣欣啊,你弟谈了个对象,得在市区买个房子,还有九万八的彩礼。”我笑道:“好事啊,家里还差多少?”我妈犹豫了一下:“房子首付五十万,我和你爸还有你弟这些年攒了30多万......”我打断她:“行,我知道了,我这边有四十万。”我妈那边出了哭声:“闺女你放心,我和你爸还有你弟以后肯定还你,就是没...
《我就是扶弟魔》精彩片段
我和男朋友有一个共同账户。
这些年我俩一共存了九十万,准备存到一百万,就付个首付买房结婚。
这天我妈给我打电话:“
欣欣啊,你弟谈了个对象,得在市区买个房子,还有九万八的彩礼。”
我笑道:“好事啊,家里还差多少?”
我妈犹豫了一下:“房子首付五十万,我和**还有你弟这些年攒了30多万......”
我打断她:“行,我知道了,我这边有四十万。”
我妈那边出了哭声:“闺女你放心,我和**还有你弟以后肯定还你,就是没利息啊。”
我把账户里自己存的五十万取出来,自己留十万,给我妈打了四十万。
柴陵发现后,气急败坏,“陈
欣欣你搞什么,你把钱给你弟咱俩结婚怎么办,怎么付首付?”
我说:“我弟弟要紧,咱俩的事儿不急,不行就不结婚了。”
1
柴陵被这句话打懵了。
“你再说一遍?”
我把刚洗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抽了张纸擦干净,才回头看他。
“我说,可以先不结。”
他脸色彻底变了。
“陈
欣欣,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攒了这么多年,你说不结就不结?你弟买房要紧,那我们呢?我们就不算事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
“你现在给**打电话。”
柴陵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让她把钱退回来,马上退。”
我说:“钱已经转过去了。”
“转过去了也能要回来。”他压着火,命令我,“你就说你弄错了,那是我们买房的钱,不是你一个人的钱。”
我抬头看他。
“那里面有九十万,我存了五十万,我拿走的是我自己的五十万里的一部分。”
柴陵愣了一下,随即更气。
“共同账户,听见没有,那叫共同账户。我们是要结婚的人,你跟我分这么清楚?”
“现在不分清楚,买房以后更说不清楚。”
他没听懂我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
我打开抽屉,把共同账户的流水打印件拿出来,放到桌上。
这是我上午转完钱以后顺手打印的,五年里每一笔大额存入都标了名字,
柴陵工资高一点,可他应酬多,花销也多,我做项目提成不稳定,可每次发下来我都会先转一半进账户。
九十万里,我五十万,他四十万。
柴陵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怒气没有少,反而多了一层被冒犯的难看。
“你还真算得清楚。”
“是要算清楚。”
“陈
欣欣,你别拿这个吓我。”他冷笑,“你现在就是赌气,你以为你把钱给了你弟,我就得低头求你?我告诉你,房子不等人,婚期也不等人,你这样闹,最后丢脸的是你。”
我平静地说:“那就先暂停。”
“暂停什么?”
“买房,婚纱照,订婚宴,都暂停。”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柴陵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冷。
“**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弟那边催你了?陈
欣欣,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说想在这个城市安家,是你说不想再租房,是你一口一个我们以后。”
我看着他。
这话我确实说过。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是一起往前走的。
我以为我少买一件衣服,少吃一顿好的,多接一个加班项目,是为了我们的家。
我以为
柴陵也一样。
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人嘴里说的是家,心里算的是账。
我说:“我想过安家,但不是非得和你。”
柴陵的眼神一下沉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陈
欣欣,你别后悔。离了我,你拿什么结婚?”
我把打印件往他面前推了推。
“剩下的钱,你可以先拿走你的四十万,或者我们再算日常支出,怎么都行。”
柴陵盯着我,脸上那种笃定终于消散。
“你来真的?”
我点头。
他猛地抓起外套,摔门出去了。
2
我回房间收东西的时候,看见了床头柜里的相册。
相册第一页,是我和
柴陵刚毕业那年拍的照片,我们站在公司楼下的梧桐树旁,穿着最便宜的白衬衫,笑得很傻。
那时候我们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一万,租住在城中村,一到夏天屋里潮得发霉,
柴陵却总说,等以后买了房,我们要有大阳台,要买一个很大的餐桌。
后来我们搬进现在这个一室一厅,每月房租四千二,我舍不得打车,
柴陵说我太抠,我也只是笑笑。
我以为抠一点没关系,未来总会好。
直到昨晚。
昨晚
柴陵和几个大学朋友聚会,我下班晚,顺路去给他送外套,他喝酒容易胃疼,那件外套口袋里有胃药。
包厢门没关严,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笑着说:“
柴陵,你真行啊,房子还没买,老婆钱先攒上了。”
有人接话:“陈
欣欣是挺会过日子的,平时看着也不乱花,娶回家省心。”
我脚步停住。
柴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酒意,也带着轻松的笑。
“所以我说,结婚还是得找适合过日子的,漂亮有什么用,能一起还贷才是真的。”
里面又是一阵笑。
“你这算盘打得响啊。”
柴陵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
欣欣没什么脾气,人也实在,她爸妈那边也不敢狮子大开口。结婚嘛,不就是找个能搭伙过日子的。”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外套忽然变得很重。
我听见有人问:“那你爱她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随后
柴陵笑了。
“都谈这么多年了,还说什么爱不爱的,合适最重要。”
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推门进去。
我带着胃药,带着他忘拿的外套,带着这些年攒下来的委屈,站在包厢外像个笑话。
前台服务生走过来问我:“女士,需要帮您吗?”
我摇摇头,把外套递给她。
“麻烦帮我给302包厢的柴先生。”
服务生接过去,我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我没有打车,从商场走回出租屋,走了四十多分钟。
路上我妈打来两个电话,我没接,第三个电话接通时,她说我弟谈对象了,对方家里要市区房和九万八彩礼,问我能不能帮一把。
如果是在从前,我可能会崩溃,我会觉得全世界都在向我要东西,我会觉得自己被娘家推着走,被男友指责,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可那晚我反而很平静。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的共同账户,第一次没有把那九十万当成我们的未来,而是当成一根绑住我的绳子。
我把我存进去的五十万取出来,给自己留了十万。
十万够我搬家,够我过一段不必看人脸色的日子,也够我在重新开始时,不至于狼狈到伸手求人。
剩下四十万转给我妈,我知道会被骂,会被贴上扶弟魔的标签,我也知道
柴陵一定会爆炸。
可我就是想看一看,在钱和我之间,他第一眼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结果很清楚。
他先问的是婚房怎么办,首付怎么办,结婚怎么办。
他没有问我,家里是不是很难,弟弟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被逼得没办法。
他只看见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我从相册里抽出那张照片,放回抽屉最底层,然后抬头看墙上的存钱计划表。
那张纸是我亲手画的。
上面有每个月的目标,有我们贴的小红花,还有
柴陵随手写的几个字。
我们的家。
我走过去,把那四个字撕了下来。
3
第二天早上,
柴陵一夜没回来。
我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发消息说,胃药在第二个抽屉,你少喝点,别空腹。
我请了半天假,把所有资料摊在餐桌上。
共同账户流水,租房押金收据,婚纱照预约单,婚宴定金收据,还有我们看中的楼盘资料。
这些东西以前让我有安全感,现在只让我觉得沉。
十点多,
柴陵回来了。
他脸色很差,身上有酒味,看见桌上的东西,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又在干什么?”
“分账。”
他把钥匙扔到鞋柜上。
“陈
欣欣,你差不多行了。”
我把账户流水推过去。
“九十万里,我存了五十万,已经取走五十万,其中四十万借给我弟,十万我自己留着。剩下四十万是你的,你可以今天转走。”
柴陵看都没看。
“你把婚事当什么?买菜吗,说退就退,说分就分?”
“你也可以不退。”我说,“婚纱照预约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来处理,定金能退多少退多少。婚宴那边你要是想留着,可以留。”
“我留着一个人结?”
我没说话。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我昨天话说重了?行,我承认,我急了。但你也得讲道理,那是四十万,不是四千块。”
“我知道。”
“那你把钱拿回来。”
“不拿。”
柴陵盯着我,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不想继续买这套房了,也不想现在结婚。”
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又安静了。
柴陵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见我。
过了很久,他笑了一下。
“你在逼婚?”
我抬头。
“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一直忙买房,没有给你安全感,所以你故意闹这么一出,让我哄你,让我赶紧领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到现在还觉得,我所有的反常都是围着他转。
我说:“不是。”
他不信。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家要用钱,你可以跟我商量。你一声不吭把钱转走,不就是想让我急吗?”
我把退婚纱照预约的**记录给他看。
“我已经退了。”
柴陵的表情终于僵住。
“你来真的?”
“嗯。”
他突然抬手,把桌上的楼盘资料扫到地上。
纸张散了一地,有一张正好落在我脚边,印着样板间的阳台,阳光很好,下面写着,理想生活,从此开始。
柴陵气得胸口起伏。
“你敢搬出去试试。”
我弯腰捡起那张纸,放到一边。
“我会搬。”
“陈
欣欣。”
他喊我全名时,声音很沉。
我抬头看他。
“你吓不到我。”
这句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彻底阴了。
以前他生气,我会先软下来,不管谁对谁错,我都会想办法让这场架停下,因为我不想让感情被消耗。
可后来我才明白,每一次我先软,都在教他一件事。
陈
欣欣很好哄,陈
欣欣不会走。
这一次,我把账本合上,放进自己的包里。
“
柴陵,东西我会慢慢搬,不会拿你的。房租这个月我已经付过,下个月开始你自己决定续不续。”
他冷笑。
“行,你厉害。你搬,搬出去以后别回来哭。”
我点点头。
“好。”
4
我找房子不顺。
预算有限,位置又不能离公司太远,我看了两天,最后租了一间老小区的小一居,房子不大,家具也旧,但阳台能晒到太阳。
签合同那天,中介说最快下周能搬。
我回出租屋收衣服时,
柴陵不在,倒是许晴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浅色风衣,手边放着两杯咖啡,像是来做客,又像是在等我。
我停在门口。
“
柴陵呢?”
许晴笑了笑。
“他去楼下接电话了。我正好过来看看你,
欣欣,别介意啊,他这两天状态不好,我有点担心。”
她叫我
欣欣,语气亲近得像我们很熟。
可我和她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是
柴陵大学同学,后来又成了同行朋友,
柴陵说她性格直,像哥们,让我别多想。
我确实没多想过。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愿意相信他。
许晴把咖啡往我这边推了推。
“坐吧,我们聊聊。”
我没有坐。
“你想聊什么?”
她叹了口气。
“其实
柴陵压力挺大的,买房不是小事,你突然把钱转给你弟,他当然接受不了。女人结婚以后,总得分清小家和娘家,你这样,谁敢放心娶你?”
我看着她。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柔,可每个字都很准,准得像早就知道我们之间所有事。
我问:“他跟你说了多少?”
许晴顿了一下。
“他也是太难受了,找朋友说几句很正常。”
“包括共同账户多少钱,我给我弟转了多少,婚房首付差多少,都正常?”
许晴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别这么敏感。”
门口传来脚步声,
柴陵进来了。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皱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说:“回来收东西。”
柴陵看了眼许晴,像是觉得场面有点尴尬,但他没有解释,只是说:“许晴也是好心。”
许晴立刻接上。
“我就是劝劝她。
欣欣,你别怪
柴陵,他昨天一晚没怎么睡,还一直说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盯着
柴陵。
“你带她来劝我?”
柴陵烦躁地说:“我一个人跟你说不通,你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所以你找她?”
“她了解我,也了解买房的压力。”
这句话让我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也灭了。
许晴坐在我们的沙发上,喝着他买的咖啡,讨论我们的婚房,我们的钱,我的娘家,而
柴陵觉得这很正常。
我走进卧室,把行李箱拖出来。
柴陵跟进来。
“你干什么?”
“收拾。”
“陈
欣欣,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压低声音,“许晴是来帮忙的,你非得把人想得那么脏?”
我停下手,转身看他。
“我没说她脏。”
他一噎。
我拎起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既然她比我懂你,那以后这些事你找她商量。”
客厅里的许晴脸色变了一下。
她站起来,声音委屈。
“
欣欣,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和
柴陵要有什么,哪轮得到你们谈这么多年?”
柴陵立刻皱眉。
“许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说完,又看向我。
“你听见没?人家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你还闹。”
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让她坐在这里评判我,还要我照顾她的情绪?”
柴陵张了张嘴,像是想骂,又忍住了。
许晴拿起包。
“算了,我先走,你们好好谈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
欣欣,真的,不是我说你,
柴陵条件不差,你别为了娘家把自己的后路堵死。”
我没有回她。
门关上后,
柴陵站在卧室门口,沉着脸说:“你现在满意了?”
我把箱子拉链拉上。
“挺满意的。”
至少我终于确定,这段关系里不只是钱出了问题。
是位置早就错了。
5
我回娘家那天,我妈在小区门口等我。
她手里攥着一个旧布袋,看到我下车,赶紧过来接我的包,脸上又高兴又不安。
“
欣欣,你弟在家呢,他本来要来接你,我没让。”
我说:“不用接,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我妈听出我语气淡,脸上更局促。
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红烧鱼,排骨汤,都是我小时候喜欢吃的菜。
我弟陈浩坐在餐桌旁,见我进门,立刻站起来。
“姐。”
他比我小五岁,从小被家里护着,性子不坏,就是习惯了遇事先找我。
我把包放下,开门见山。
“钱收到了吧?”
我妈赶紧点头。
“收到了收到了,
欣欣,妈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陈浩低着头。
“姐,我以后一定还。”
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借条模板和笔,放到餐桌上。
“那就写。”
我妈愣住。
“写什么?”
“借条。”我说,“四十万,写清楚是借款,什么时候开始还,每个月还多少,你们自己商量,我不催,但要有个说法。”
饭桌一下安静了。
我妈脸上的笑僵住。
“
欣欣,咱们一家人,还写这个?”
“要写。”
陈浩倒是先反应过来,拿起笔。
“姐,应该的。”
我妈看他真要写,又有点急。
“不是,妈不是不想还,就是觉得你这样太生分了。你弟结婚是大事,家里以后肯定不会亏你。”
我看着她。
“妈,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小时候,家里买新书包先给陈浩,吃鸡腿先给陈浩,说男孩子长身体,我上大学想报省外的学校,我爸妈劝我留在本地,说女孩子别跑太远。
我不是没怨过。
只是人长大以后,会学着把怨气压下去,因为家里没有人愿意听。
我给这四十万,不是因为我突然变得无私,也不是因为我觉得陈浩的婚事比我的人生重要。
我是想把两边都切清楚。
柴陵那边,我不想再被共同账户绑住。
娘家这边,我也不想再做一个没有底线的姐姐。
陈浩低头写借条,写得很慢,写到还款时间时抬头问我。
“姐,我现在工资不高,每个月先还三千,行吗?以后涨工资了我再加。”
我说:“你自己能做到就行。”
我妈看着那张纸,眼眶红了。
“
欣欣,你是不是怪妈?”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我说:“我怪过。”
她眼泪掉下来。
“妈也是没办法,你弟这对象谈得好好的,人家家里就要房子,我们不帮,他怎么办?”
我说:“他是成年人,他也要自己想办法。”
“可你是他姐。”
“我是他姐,不是他的提款机。”
我妈怔住。
这句话说出口,我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反而有点酸。
我看着桌上的饭菜,忽然想起以前每次回家,我妈也会做一桌菜,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工资涨没涨,年终奖发没发,
柴陵家里对我怎么样。
她不是不爱我。
只是她的爱总排着顺序。
我说:“这一次我帮,但以后买车,装修,生孩子,我不会再掏空自己。”
陈浩立刻说:“姐,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我妈握着借条,沉默了很久,忽然问我。
“
欣欣,你是不是不想嫁给
柴陵了?”
我低头夹了一块鱼,鱼肉有点凉。
“嗯。”
我妈看着我,声音低下来。
“因为这四十万?”
我摇头。
“不是。”
她还想问,我却没有再说。
有些伤,我现在还不想拿出来给家里评判。
6
回公司那天,我眼下还有黑眼圈。
同事小林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听说你最近请假看房?”
我笑了笑。
“搬家。”
她本来想问更多,会议室门开了,周砚走进来,大家立刻安静。
周砚是这次新项目的负责人,从总公司调来,听说做事很硬,只看结果,不爱闲聊。
我之前和他接触不多,只在几个方案会上汇报过数据。
那天会议开到一半,我负责的部分被另一个同事轻轻带过去,他说:“这一块
欣欣整理了一些基础资料,我就不展开了,后面我们主要看整体方向。”
我低头看着电脑,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也就算了。
项目里很多东西都是这样,谁声音大,谁就站在前面,像我这种习惯把事情做完再交出去的人,常常被当成辅助。
可那一刻,周砚忽然抬眼。
“等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他看向我。
“陈
欣欣,这部分是你做的?”
我点头。
“是。”
“你来讲。”
同事脸色有点尴尬。
“周总,时间有点紧,要不我先把后面的......”
周砚打断他。
“关键部分不讲,后面没有意义。”
我怔了一下。
周砚把投影切回我的那页。
“你展开说。”
我站起来时,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太久没有人在这种场合直接把属于我的位置还给我。
我讲了十五分钟,开始还有点磕绊,后来慢慢顺了。
周砚听得很认真,中间问了几个问题,都很直接,但没有故意为难。
会议结束后,他把我留下。
我以为是哪里出了错,没想到他递给我一份资料。
“下个月有个新项目,缺一个独立负责人。你愿不愿意接?”
我愣住。
“我?”
“嗯。”
我下意识说:“我可能经验不够。”
周砚看着我,语气很平。
“能力够不够,看结果。机会要不要,你自己决定。”
我拿着资料,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没有说我一定行,也没有说他相信我,更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鼓励我。
他只是把选择权放到了我面前。
我低头翻了翻资料,项目不小,压力也不轻,如果接下来,接下来两个月我都会很忙。
以前我可能会先想,
柴陵会不会觉得我太忙,婚房资料谁去看,周末能不能陪他见中介。
可现在,我脑子里没有婚房。
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我也可以有自己的路。
我抬头。
“我接。”
周砚点头。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过一遍计划。”
我走出会议室时,小林凑过来,眼睛亮亮的。
“可以啊
欣欣,周总亲自点你。”
我笑了笑。
“先别恭喜,活不少。”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某个沉了很久的地方,好像终于透进来一点风。
7
柴陵是在公司楼下堵住我的。
那天下班后,周砚和我一起下楼,他顺路把一份补充资料交给我,电梯里还在说项目节点。
到大厅门口时,他看了眼外面。
“你带伞了吗?”
我说:“带了。”
他点头。
“那明天见。”
我们刚走出大门,
柴陵就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脸色阴沉,目光先落在周砚身上,又落回我手里的资料。
“怪不得这么硬气。”
我皱眉。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他冷笑,“陈
欣欣,你挺快啊,前脚把婚房钱给你弟,后脚就攀上领导了?”
我脸色一下冷下来。
周砚停住脚步,侧头看我。
他没有马上说话,也没有替我冲上去。
他只是问:“需要我留下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
我却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正常人插手别人的事之前,会先问需不需要。
我说:“不用,谢谢。”
周砚看了
柴陵一眼,没有多说。
“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就走了。
柴陵看着他的背影,语气更难听。
“还说没关系?人家都让你有事打电话了。”
我看着他。
“
柴陵,你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来往的同事有人看过来,我不想在公司门口闹得太难看,往旁边走了几步。
柴陵跟上来。
“你不是说为了你弟吗?怎么,现在不装了?”
我停下脚步。
“我离开你,不是因为别人。”
他盯着我。
我接着说:“是因为你不值得。”
柴陵的脸色僵了一下。
这句话比吵架更让他受不了。
他可以接受我赌气,可以接受我被娘家拖累,可以接受我犯错后求他原谅,因为那些都能证明他还站在高处。
可他说不出话,是因为我没有解释,也没有求他信。
我只是告诉他,他不值得。
“陈
欣欣,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清高。”他咬着牙,“你把四十万给你弟,这是事实。你毁了买房计划,也是事实。你现在装得这么有底气,不就是因为有人给你撑腰?”
我说:“没人给我撑腰。”
我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我自己站着。”
他像被噎住。
雨开始下大,打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我撑开伞准备走。
柴陵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
我用力挣开。
“我说了,不回。”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点慌。
可那点慌很快被怒气盖过去。
“行,你走。你今天走了,以后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走到路口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他很低的一声骂。
以前我会因为这种话难过很久。
这一次,我只是把伞往前压了压,走进雨里。
8
我搬家的那天,
柴陵没有出现。
我请了搬家公司,把自己的衣服,书,电脑,还有几个用了很多年的小物件搬走。
出租屋里剩下的东西不多,茶几,沙发,床,都是我们一起买的,我没有拿。
我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只白色马克杯。
临走前,我在餐桌上放了一份清单,写明哪些东西我带走,哪些留给他,房租和水电到这个月为止。
还有一本旧账本。
我原本想带走,后来又放下了。
那里面记录了很多年里的账,房租,水电,
柴陵的体检,胃药,哪年给**妈买过什么礼物,哪次他加班我点过什么外卖。
放下它,不是为了让
柴陵看见。
只是因为我不想再背着那些东西走。
新住处还不能住,我暂时住在小林家两天。
第二天晚上,
柴陵给我发消息,说双方父母一起吃个饭,把事情讲清楚。
我本来不想去。
可他说,我妈和陈浩也会到,如果我不去,他就直接去我家谈。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想让所有人坐在一起,把我架到中间,逼我承认是我把钱给了娘家,逼我把四十万补回共同账户。
我答应了。
饭局定在周六晚上。
我到的时候,
柴陵已经坐在包厢里,旁边是许晴。
我脚步顿了一下。
柴陵看见我,语气很硬。
“许晴正好在附近,我让她一起过来,免得你又说我欺负你。”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妈和陈浩坐在另一边,两个人都很不自在。
菜上了几道,没人动筷。
柴陵先开口。
“阿姨,陈浩,今天我把话说清楚。
欣欣把我们准备买房的钱转了四十万给家里,这事儿我不是不能理解,但这钱是我们结婚用的,她一声不吭拿走,现在婚也不结了,房也不买了,这对我不公平。”
我妈脸白了一点。
陈浩握紧杯子。
许晴轻轻叹气。
“阿姨,我说句外人的话,
柴陵这几年也不容易。年轻人买房压力大,
欣欣这样,确实有点分不清轻重。”
我看着她。
她今天妆很淡,坐在
柴陵旁边,像一个体贴又理智的旁观者。
我没有急着反驳。
柴陵看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又说:“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原本就差十万首付,房子都看好了。现在她为了弟弟,把钱拿走,还说不结就不结。阿姨,你们也不能这么由着她。”
我妈低着头,手一直绞着纸巾。
她确实偏心,也确实向我开口要了钱。
可这一刻,她被人当着外人的面说成拖累女儿婚事的罪魁祸首,她的难堪是真的。
陈浩忽然站起来。
“**,不,柴哥,这钱是我借我姐的,我写了借条。”
柴陵一怔。
许晴也看向他。
陈浩从包里拿出借条复印件,放在桌上。
“我每个月还三千,以后多赚了多还。不是白拿。”
柴陵皱眉。
“这有什么区别?钱已经没了。”
我妈忽然抬起头。
“有区别。”
她声音不大,却很抖。
“这钱是我们借
欣欣的,不是她倒贴娘家。她这些年为了跟你买房,家里没少劝她对自己好点,她都说要攒钱。过年回来,我想给她买件新外套,她说太贵,网上打折再买。她生病发烧,还跟我说没事,不能请假,项目奖金要存进婚房账户。”
柴陵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我妈眼睛红了。
“她很少往家里拿钱,反而是我这个当**,总想着她是姐姐,该帮弟弟。我承认我对不起她,可你们不能说她这些年只顾娘家。”
包厢里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很平。
这些话从我妈嘴里说出来,我没有想哭,只觉得一阵迟来的疲惫。
原来我这些年的省吃俭用,她是看见的。
只是看见和心疼之间,隔了很远。
柴陵看着我,声音低了些。
“你这些年......到底往账户里存了多少?”
我说:“流水给过你,你没看。”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许晴脸色有点不好看,勉强笑道:“可是阿姨,就算
欣欣付出多,也不能说明这次她做得对吧。婚房钱说动就动,这以后过日子谁受得了?”
我终于看向她。
“许晴。”
她看着我。
我问:“你以什么身份受不了?”
她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9
许晴沉默了两秒,很快又换上委屈的表情。
“
欣欣,你别总针对我。我只是替
柴陵说句公道话。”
“我们谈婚房,谈账户,谈我妈借钱。”我看着她,“你坐在这里,本来就不公道。”
柴陵皱眉。
“陈
欣欣,你别又扯她。”
许晴像是被这句话撑住了,眼眶一下红起来。
“
柴陵,我早就说过,你跟她结婚太累了。她家里这个情况,以后有完没完?你压力已经够大了,她还这样逼你。”
柴陵怔住。
“许晴。”
她却停不下来。
“我说错了吗?你这些年为了房子拼成什么样,陪你看房的是谁,听你吐槽的是谁?她除了让你等,让你攒钱,让你顾她的情绪,还能给你什么?”
我静静看着她。
她终于不装了。
陈浩瞪大眼睛,我妈也愣住。
柴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许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慌了一下,却又不甘心。
“
柴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心疼你。你本来可以找更合适的人,为什么非要......”
“够了。”
柴陵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