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渡旧情人
  • 春风不渡旧情人
  • 分类:悬疑推理
  • 作者:冰鲜柠檬水
  • 更新:2026-09-14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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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不渡旧情人》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唐亦安阿宁,讲述了​唐亦安家穷,凑不齐聘礼。我就把绣坊的工钱存着,帮他攒聘礼,等他来娶我。他红着眼说:「阿宁,等我中了举,我一定让你过好日子。」直到我去看望好朋友玉娘。她去年被抬进唐家做妾,如今住着偏院,吃穿都比我好。她指着墙上的字。“你瞧,这是我家官人写的,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可我总觉得这字迹,在哪里见过。哦!想起来了!唐亦安给我写的聘书。1我盯着墙上的字,半晌没说出话。那幅字写的是春风得意,挂在玉娘屋里最显眼的地...

《春风不渡旧情人》精彩片段




唐亦安家穷,凑不齐聘礼。

我就把绣坊的工钱存着,帮他攒聘礼,等他来娶我。

他红着眼说:「阿宁,等我中了举,我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直到我去看望好朋友玉娘。

她去年被抬进唐家做妾,如今住着偏院,吃穿都比我好。

她指着墙上的字。

“你瞧,这是我家官人写的,到底是读过书的人。”

可我总觉得这字迹,在哪里见过。

哦!

想起来了!

唐亦安给我写的聘书。

1

我盯着墙上的字,半晌没说出话。

那幅字写的是春风得意,挂在玉娘屋里最显眼的地方,纸是上好的洒金笺,墨色浓淡有致,收笔处微微上挑。

唐亦安写字也有这个习惯。

我以前还笑过他,说他连字都带着一点傲气。

他当时低头笑,说穷书生只剩一支笔,总要写得好些,才不叫人看轻。

玉娘还在我耳边说话。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红缎裙,发间插着一支金簪,簪头嵌着小小的红宝,走动时轻轻晃,衬得她脸上全是得意。

阿宁,你别光瞧字呀,瞧瞧我这簪子。”

她把脸偏过来,故意让金簪离我近些。

“二郎昨日才赏的,说我皮肤白,戴这个好看。”

二郎。

我的心口被这两个字狠狠撞了一下。

我把手藏进袖子里,指甲掐进掌心,硬是逼自己笑了笑。

“你家这位二郎,倒是舍得。他在唐家排行第几,叫什么名讳?”

玉娘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她很快又拿起桌上的茶盏,低头拨着茶叶。

“你问这个做什么,唐家规矩大,大房不许我们这些妾室在外头多提郎君名讳。”

“我就是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她嗔了我一句,“你一个待嫁姑娘,总打听别人家男人的名字干什么?”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那笑里有一点慌,还有一点防备。

我再也坐不住。

屋里烧着上好的炭,热得人额头出汗,香炉里燃着的檀香味很重,我却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我站起来,说绣坊还有活,改日再来。

她送我到偏门,又在我临出门前,塞给我一小块银角子。

阿宁,拿着吧,瞧你这手冻的。以后别太省了,你那穷书生还没娶你呢,你把自己熬坏了,他未必心疼。”

我没有要,死活要还给她,我俩掰扯中,银角子落在地上,滚到门槛边。

丫鬟弯腰捡起来,眼神轻慢。

我出了唐府,走了很久,才在一处无人的巷口停下。

怀里的聘书被我摸出来。

那是唐亦安去年冬天写给我的,我珍惜的一直贴身放着,想他了就拿出来看看。

沈宁吾妻。

这四个字,他写了好几遍,最后选了最好的一张给我。

我把聘书展开,又想起玉娘屋里的那幅字。

一笔一画,分毫不差。

我把聘书攥紧。

唐亦安,你在我面前装了三年的穷,到底为了什么?

2

我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光落在墙上,并不明亮。

母亲躺在床上咳嗽,听见我进门,撑着身子问。

阿宁,怎么这么晚?”

我把门关好。

“玉娘那边耽误了一会儿。”

母亲咳了几声,拿帕子按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如今在唐家,日子应当不错吧。”

“不错。”

我把药碗端到她床边,发现已经凉了,又拿到厨房热了一下。

母亲喝了两口,眉头皱起。

“别总买药了,我这病拖着也就拖着,你把钱存起来,掌针选拔快到了,若要打点人情,总得留些。”

我坐在床边,灯光照着我的手。

这双手早就不像年轻姑**手。

冬天做绣活,针眼多,冻疮也多,有些裂口刚结痂,又被丝线磨开。

三年来,我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早晨舍不得吃热粥,就拿冷馒头就水。

绣坊发的工钱,我留下买米买药的,剩下都给了唐亦安

他说要买书、赴考。

他说同窗应酬躲不开。

有一次腊月夜里,他来找我。

我把攒了两个月的三两银子塞给他。

他不肯收,红着眼握住我的手。

阿宁,我配不**。”

我心里想吃了蜜一样。

我说:“等你中了举,就配得上了。”

他意气风发:“等我中了举,我一定八抬大轿娶你。”

母亲那时在一旁没说什么。

唐亦安走了,她才叹气。

阿宁,亦安这孩子,不像个肯跟你在土里刨食的穷人。”

我还替他辩解。

“读书人有傲骨。”

母亲没再争。

那时我听不进去。

如今再想,她早看出了不对,只是舍不得逼我。

我把药碗放下,问她。

“娘,唐家二郎,您知道吗?”

母亲愣了愣。

“唐家二郎?听说是唐家最得宠的郎君,读书好,家里早给他娶了妻,去年又抬了个妾。”

我低头整理被角。

屋里安静下来。

母亲察觉出不对,伸手拉住我的袖口。

阿宁,亦安那孩子,最近怎么不来了?他若是作难,咱们的聘礼,不要也罢。”

我没有回答。

3

第二日午后,唐亦安来了。

他穿着青衫,袖口补了一块颜色不一样的布,脸上还是从前那副温和样子。

手里提着半包点心,油纸很薄,里头只有几块芝麻酥。

母亲说累了,去了里屋。

我给他倒了茶。

今日我忽然闻到他身上的檀香。

很淡,可我昨日在玉娘屋里闻了一整个下午。

唐亦安把点心推到我面前。

阿宁,给伯母吃些。我最近手头紧,只买得起这些,等我中了举,一切都会好的。”

我没有接他的话。

“亦安,我昨日去了唐府。”

他的手在茶盏边停住。

我继续说。

“玉娘如今过得很好。她屋里挂了一幅字,说是她家官人写的。唐家二郎写得一手好字,竟然与你的字迹有八分相似。”

茶盏轻轻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响。

他抬头,眉眼里带着受伤。

阿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巧。”

他叹了一口气。

“世间字迹相似者何其多,你去了唐家,见人家富贵,就疑心我了?”

他伸手来按我的手。

我避开了。

他的脸色僵了一瞬,又很快放低姿态。

阿宁,我知道你苦。聘礼迟迟凑不齐,是我没用。可你拿我同唐家郎君相比,不是拿刀扎我吗?”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像是要写什么安慰我。

那纸角露出来时,我认出了洒金的光。

唐亦安也意识到了,立刻把纸塞回去,换成了粗糙的草纸。

我问:“这纸挺贵吧。”

他顿了一下。

“同窗送的,我舍不得用。”

“同窗倒是大方。”

阿宁。”他语气重了些,“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苦味在舌上散开。

“没什么。掌针选拔快到了,我这些日子忙。”

唐亦安神色缓和下来。

“掌针不掌针的,也别太拼。等我高中,你就不用再熬夜绣活。”

临走前,他又说了一遍。

阿宁,等我中了举,一定八抬大轿娶你。”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

4

掌针选拔,是我能抓住的唯一出路。

绣坊的掌针,每月五两银子。

能接最好的料子和客人。

若我拿到这个位置,母亲的药钱就有了。

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那幅双面绣屏上。

《百鸟朝凤》。

这是我从十岁学针以来,做得最用心的一件绣品。

白日里在绣坊赶工,夜里回家继续绣。

油灯烧得眼睛疼,我就用冷水洗一把脸。

母亲劝我歇歇,我摇头。

“娘,再熬几日就好了。”

选拔前一日,我终于收了最后一针。

绣屏展开时,绣坊里几个姐妹都围了过来。

阿宁,你这手艺,谁还能比得过?”

“掌柜早说了,这回掌针非你莫属。”

掌柜也来瞧了。

他摸着胡子,点了好几次头。

“这绣屏送到京城,也拿得出手。”

可到了公布名单那日,榜上没有我的名字。

掌针之位给了另一个绣娘。

那姑娘手艺不差,可她绣的花鸟,连线头都没有藏干净。

绣坊里一片安静。

有人替我不平,却不敢大声。

我拿着自己的绣屏,去找掌柜。

“为什么?”

掌柜避开众人,把我带到后院。

后院堆着染缸,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味道。

他叹了一口气。

阿宁,你别问了。”

“我要知道为什么。”

“你的绣屏最好,这我认。可这世上,不是手艺好就行的。”

我攥着绣屏边缘。

“唐家管事递了话,说你纠缠唐家郎君,品行不端。绣坊还要靠唐家的布料吃饭,我不能得罪他们。”

我站在那里许久没动。

品行不端。

勾引郎君。

掌柜又说。

阿宁,你是个好姑娘,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唐家。”

我笑了一声。

“我得罪唐家了吗?”

掌柜沉默了。

我抱着那幅《百鸟朝凤》,离开绣坊时。

看到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车旁站着一个年轻男子,衣着素净,料子却极好。

他盯着我怀里的绣屏,看了很久。

“这幅绣屏是你做的?”

我停下脚步。

“是。”

“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他淡淡道。

“这么好的手艺,埋没在这样的小城里。”

我心头一震。

“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递来一张名帖。

京城织造,宋辛文。

可我满心只有一件事。

唐亦安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就没有接他的名帖

5

我约唐亦安在城外破庙见面。

那是我们从前常见的地方。

他说他穷,不能常去茶楼酒肆,我便陪他在破庙里躲雨,给他缝补衣裳,听他念文章。

我把聘书和婚服袖口带去了。

那截袖口,我绣了好久。

上头的并蒂莲,是我一针一针绣出来的。

我原本打算等他下聘那日,把整件婚服做完。

唐亦安脸色不太好。

阿宁,你找我什么事?”

我把聘书丢到他面前。

唐亦安,还是唐二郎?”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弯腰捡起聘书,再抬头时,脸上那点温柔没有了。

“你都知道了。”

我问:“玉娘是你的妾?”

“是。”

“你早有正妻?”

他皱了皱眉。

“家中安排的亲事,我无法推拒。”

“那我算什么?”

他沉默片刻,语气竟有些不耐。

“沈宁,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差点笑出声。

他继续说。

“我装穷,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图我的银钱,还是图我这个人。唐家这种门第,想攀上来的女子太多了。我若一开始告诉你身份,你还会这样待我吗?”

我盯着他。

“所以我挨饿省下来的银子,你收得安心?”

“我以后会还你十倍百倍。”

“所以我的掌针名额,也是你让人划掉的?”

他皱眉更深。

“我母亲和大房那边怕你闹到唐家去,做事重了些。我原想等我中举后再安排你,谁知道你这样不识大体。”

我把袖口放到供桌上。

“安排我?我怎么就不识大体了?”

他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语气缓了些。

阿宁,你别再闹了。你出身低,正妻之位我给不了。可我心里有你,等我娶了正妻,稳住家里,自会纳你进门。玉娘都能安分,你为何不能?”

我这回真的笑了。

我笑自己蠢。

我竟把这样的东西,捧在心上三年。

唐亦安脸色冷下去。

“沈宁,别给脸不要。你一个绣娘,离了我,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我从袖中取出剪子。

婚服袖口被我一剪两半。

唐亦安怔住。

我又把聘书拿起,点了破庙里的残烛。

火慢慢烧上纸面,沈宁吾妻四个字卷在火里。

唐亦安冲过来要夺,我躲开他。

灰烬落在地上。

我说:“唐亦安,你的真心试炼,我嫌恶心。你给的妾位,我嫌脏。”

他咬牙。

“你一个穷苦人家的绣娘,能入我唐家的门楣,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你莫要心比天高。”

我把剪断的袖口扔到他脚边。

“你唐家的门楣,我沈宁还真不稀罕!”

6

我以为我和唐亦安,一切都断了。

玉娘来了我家。

她坐着唐家的小轿,带了两个丫鬟,手里捧着一个雕花**。

玉娘进屋时,母亲正睡着。

我把她拦在外间。

“有话就在这里说。”

她把**打开,里头是金线和几块缎料。

她环顾四周,目光从桌子扫到缺口的碗,最后落在我身上。

阿宁,你何苦把日子过成这样?”

我没有请她坐。

她也不在意,自己挑了张凳子坐下。

“二郎让我来劝你。他这几日心情不好,连饭都少用了。”

我说:“那你该请大夫,来找我干什么。”

玉娘脸上挂不住。

“你如今怎么这样刻薄?”

“那是因为从前我不知道你们把我当傻子。”

她咬了咬唇。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二郎在外头有你。可阿宁,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我这样的女子,能进唐家已经是福气。做妾也没什么不好,你瞧我,吃穿用度哪样不比你强?”

她摸了摸发间金簪。

“二郎心里有你。你要是真跟他闹僵了,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问她。

“你第一次请我去唐家,是不是故意的?”

玉娘一愣。

“什么?”

“你知道那幅字会让我认出来,你也知道唐亦安在骗我。你想看我出丑,是吗?”

她脸色涨红,随即冷笑。

阿宁,人往高处走。我没你那么清高。我进了唐家,至少不用再熬夜绣活,不用为几文钱低头。你若聪明,就该抓住二郎。”

“抓住他,然后同你一起等他赏饭?”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把她带来的**合上,推到门口。

“带走。”

她没动。

阿宁,你再想想。二郎说了,只要你认个错,他还愿意疼你。”

我从箱底翻出从前唐亦安送我的东西。

竹蜻蜓,小木雕,几张酸诗,一块劣质玉佩。

他曾说,玉佩是祖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等来日有钱,再给我买好的。

我把这些东西全丢进火盆。

玉娘站起来。

“沈宁,你疯了。”

我把她的**扔出门外。

金线散了一地,丫鬟忙着去捡。

我说:“滚,不要脏了我家的地。”

玉娘气得脸色发青。

临走前,她丢下一句。

“你就犟吧,早晚你会来求二郎的。”

我关上门。

里屋传来母亲压抑的咳声。

我进去时,她已经醒了。

她握住我的手,过了很久才说。

阿宁,断了也好。”

7

半月过去,夜里下了大雨。

雨从屋顶漏下来,滴在盆里,一声一声,扰得人睡不安稳。

母亲忽然咳出了血。

帕子上红了一**。

我赶紧披衣去请郎中。

郎中诊了脉,神情忧虑。

“病拖太久了,若有百年山参吊着,或许还能撑过来。”

我问:“那要多少钱?”

“三十两一剂。”

三十两。

我家里翻遍了,也只有几百个铜板。

那是我最后一点积蓄,连一两银子都凑不齐。

郎中为难地收拾药箱。

“姑娘,尽力而为吧。”

母亲昏昏沉沉,还在喊我的名字。

我把铜板全部倒出来,又把自己唯一的银簪拔下。

还差得很远。

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起唐亦安

我恨他。

可母亲不能死。

三十两,对他而言算什么。

对唐家而言,也许只是玉娘发间多一支金簪的钱。

我冲进雨里,去了唐府后门。

后门紧闭。

我拍了很久,门房才不耐烦地开了一条缝。

“谁呀,大半夜找死吗?”

“我找二郎,求你通禀一声。我娘病重,只借三十两,明日我写欠条,一辈子做工也还。”

门房认得我。

他笑了一声。

“沈姑娘,二郎今日高中举人,许多亲朋好友都来了,哪有空见你这种闲杂人等。”

我把银簪递过去。

“求求你了,就说一句。”

门房嫌弃地推开。

“这破簪子,打赏小厮都没人要。”

唐府里灯火通明。

隔着墙传来丝竹声和笑声。

有人高声恭贺唐二郎前途无量。

有人说玉姨娘有福,二郎刚高中,就给她添了五十两的金簪。

五十两。

我跪在泥水里,雨打得脸生疼。

我不记得自己求了多久。

门房烦了,骂我晦气,要叫人把我拖走。

就在那时,楼上一扇窗开了。

唐亦安站在窗后。

他穿着簇新的锦袍,身旁有人影晃动。

我终于见到了他真正的样子。

他衣冠华贵,眉眼里带着被人簇拥出来的光彩。

我抬起头,喊他。

唐亦安,我娘快死了,借我三十两。”

他没有回应。

雨声太大,我怕他听不见,又喊了一遍。

“我求你,只借三十两。”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神色平静。

片刻后,他关上了窗。

门房笑了。

“瞧见没有,二郎不见你,赶紧滚。”

我从泥水里爬起来,往家里跑。

回到家里,郎中已经走了,隔壁的婶子站在门口。

母亲躺在床上,屋里安静得吓人。

我扑过去喊她。

“娘,我回来了,我去借钱了,唐亦安不肯借我。”

娘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要去擦我的眼泪。

“我这......身子不行了,别借钱了,吃千年人参也好不了了......”

“你坐着,陪......陪娘,说会......话。”

我坐在床边,抓着母亲的手,痛哭流涕。

......

天亮时,我再也没有家了。

8

我还没来得及给娘筹备丧事。

绣纺的掌柜来找我了。

他说玉娘派丫鬟到绣坊,说庆功宴上要穿最贵的衣裳,还指名要我亲自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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