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全家自驾游,车里只有四个座位,妹妹却非要带上她的金毛。
爸妈为了公平,让妹妹、金毛和我抽鬼牌,谁抽中谁留下看家。
我假装没看到三张小丑牌,在妹妹的欢呼声中进了厨房洗碗。
我想着只要我听话,他们回来也许会夸我一句。
可第二天下午门铃突然响了,我去开门发现是两个陌生人。
他们拿着购房合同,把我请出住了十年的家。
我想联系家人,但对话框是红色感叹号,电话是空号。
最后我跑去***,才知道我连户口都是挂在和家里断亲的穷亲戚名下。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旅行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抛弃。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的。
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确诊了胃癌晚期,最多只有一年了。
再睁眼,妈妈正把三张卡牌摆在我面前。
这次我笑着后退一步:
“不用抽了,我留下看家吧,你们玩得开心。”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
“过几天我们会带纪念品回来。”
我没有戳穿他们拙劣的谎言。
我只是不想再当拼命表现才能换来一点爱的小孩了。
重活一世,我只想过得轻松一点。
......
“你一个人在家千万别乱动天然气开关,听到没有?”
江汀站在玄关处。
她一边往脚上套着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我一眼。
“知道了,妈妈。”
我站在客厅中央。
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回答老师的**。
门外传来沈逾明不耐烦的催促声。
“快点吧,去机场的高速该堵车了。”
“初弦说想在飞机起飞前去贵宾室吃那个什么儿童套餐,去晚了来不及。”
江汀提起放在鞋柜上的铂金包。
她没有再看我,只是看着防盗门的方向。
“来了来了。”
“厨房里有几袋方便面,饿了你自己泡。”
她推开门,半只脚已经踏了出去。
沈初弦从楼道里探出一个扎着双马尾的脑袋。
她手里紧紧抱着那只原本占据了车座的金毛犬。
“姐姐,我会给你带海龟玩具的哦!”
她仰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炫耀。
“谢谢初弦。”
我微微弯了弯唇角。
“你们玩得开心。”
沈逾明在一旁咳嗽了一声。
“未晞,你是姐姐,在家里要懂事。”
“别总觉得爸妈偏心妹妹,这次是运气不好。”
“等下次有机会,爸爸再带你去。”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转身走向电梯。
“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把他们一家三口欢快的谈笑声隔绝在外。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慢慢转过身,环顾着这个我住了七年的房子。
我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上一世,我傻傻地守在这个屋子里。
等来的不是他们带回来的纪念品,而是拿着购房合同赶我出门的陌生人。
我迈开腿,径直走进了沈逾明的书房。
踩着一张塑料小凳子。
我熟练地拉开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那是一个带锁的抽屉,但沈逾明有个习惯,钥匙永远放在笔筒下面。
我拨开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在最下面,找到了一张薄薄的A4纸。
那是一份户口迁移证明的复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户口已经在三天前,被迁到了一个叫陆靖川的男人名下。
看着纸上那个陌生的名字。
我的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我捂住肚子,缓缓蹲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七岁。
胃癌晚期。
上辈子拿着确诊单从医院走出来的那天,天上正下着大雨。
我没有伞。
沈逾明在电话里不耐烦地告诉我,初弦吵着要去游乐园,他们没空来接我。
后来我把诊断书藏在床底。
想要在他们旅游回来后,当做最后博取同情的**。
但他们根本没给我这个机会。
这一世,我不想再用自己的命去赌一点可怜的目光了。
等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我站起身,把那张复印件折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走到客厅,拿起了茶几上的座机话筒。
按照记忆里那串冗长的号码,按下按键。
嘟声响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无人接听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且带着几分惺忪的男声。
“喂?哪位?”
**音里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
“请问是陆靖川吗?”
电话那头的敲击声停顿了一秒。
“是我。你谁?”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警惕。
毕竟一个听起来只有几岁的小孩,突然叫出他的全名,实在有些诡异。
“我叫沈未晞。”
我握紧了话筒。
“江汀是我的妈妈,沈逾明是我的爸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随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
“沈逾明?”
“他们两口子又搞什么把戏?大清早让个小丫头打电话给我?”
“去转告**妈,当年断亲的时候就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
“少来烦我。”
“他们抛弃我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出奇的平静。
“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只带妹妹去国外定居。”
“他们把这套房子卖了。”
“并且在三天前,把我的户口迁到了你的名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水杯摔碎的清脆响声。
“你说什么?”
陆靖川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