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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许凌微生产那晚,医生三次下了**通知。
隔着门,听见她一声比一声痛苦的惨叫,陆砚词掌心被自己掐得全是血。
护士急促地喊:“产妇大出血,立刻备血!”
他跪求医生,“保大。我要凌微活着。”
凌晨四点,许凌微被推出产房,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
护士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个小襁褓。
“抱歉,是个女婴,生下来就没有呼吸了。”
陆砚词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
护士送来一只封好的小木盒,说孩子太小,医院不建议家属再看。
签字时,陆砚词手背青筋绷得发白。
他守了许凌微三天三夜。
许凌微醒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得知女儿没了,她哭到昏厥。
他抱着她,一遍遍说:“没关系,我们以后都不生了。念念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可三年间,系统的“家庭**任务”始终停在99%,成了他难以释怀的心结。
女儿忌日那天,许凌微说临时出差。他没等她,独自去了墓园。
墓碑上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有陆砚词亲手刻下的一行小字:吾女长安,愿来世平安。
陆砚词把一束白桔梗放在碑前,枯坐到傍晚,才沿着墓园外的木栈道往海边停车场走。
突然,一只红色皮球滚到了他脚边。
“叔叔,帮我捡一下!”
清脆的童声从身后传来。
陆砚词弯腰捡球,抬头时,一个穿**冲锋衣的小女孩正朝他跑来。
她约莫三岁,扎着利落的短马尾,额头有一层细汗,眼睛明亮得像雨后的黑曜石。
陆砚词的动作骤然停住。
女孩的眉骨、鼻梁,甚至抿唇时微微下压的嘴角,都和许凌微小时候的照片几乎一样。
“谢谢叔叔。”
小女孩抱过球,警惕地打量了他两秒,转身便跑。
陆砚词没有出声,脚步却已经跟了上去。
女孩穿过松林,扑向不远处的观景台。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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