讹兽今天也在努力变坏
  • 讹兽今天也在努力变坏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alld
  • 更新:2026-09-18
  • 最新章节:第1章
继续看书
现代言情《讹兽今天也在努力变坏》,由网络作家“alld”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讹棠穷奇,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秋山的雾是甜的。满山灵果熟透了,汁水渗进泥土,又被日头蒸成白茫茫的烟气,缠在松柏枝间,风一过像一盅酿了百年的蜜酒荡开。讹棠最爱在这种天气里出来,四只黑蹄踏过苔滑的石径,雪白的绒毛扫落一片露珠,跑过去像一捧招摇的雪。他其实没有具体的目的地。秋山这么大,有趣的事总是不缺的。松鼠藏果子藏迷了路,兔子撞上树桩晕头转向,山鸡为了一颗浆果跟另一只山鸡打起来——每一桩落在讹棠眼里,都值得蹲在枝头好好看上一阵。看...

《讹兽今天也在努力变坏》精彩片段

秋山的雾是甜的。
满山灵果熟透了,汁水渗进泥土,又**头蒸成白茫茫的烟气,缠在松柏枝间,风一过像一盅酿了百年的蜜酒荡开。讹棠最爱在这种天气里出来,四只黑蹄踏过苔滑的石径,雪白的绒毛扫落一片露珠,跑过去像一捧招摇的雪。
他其实没有具体的目的地。秋山这么大,有趣的事总是不缺的。松鼠藏果子藏迷了路,兔子撞上树桩晕头转向,山鸡为了一颗浆果跟另一只山鸡打起来——每一桩落在讹棠眼里,都值得蹲在枝头好好看上一阵。看完了再轻飘飘丢下一句半真半假的话,叫它们打得更凶、闹得更欢,然后甩着尾巴换下一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今天的好运在半山腰。
他跑到溪边时,三只松鼠精正围着一块石头叽叽喳喳。石头底下压着一株将开未开的灵参,参须已经渗出琥珀色的汁液,沾了泥土也盖不住那股清冽的灵气。讹棠在几步外停住,后腿一蹬跃上头顶的枝丫,找了个视野最好的树杈蹲下来,红玉似的眼珠转了转,把底下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三只松鼠,一株参。灵参在秋山上算上等货色,拿到山下换人类的糖饼,能换好大一堆。讹棠对糖饼其实没什么兴趣,但看别人倒霉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看它们自以为聪明却互相咬起来的样子。
“我先发现的!”第一只松鼠用爪子按住石头边缘,尾巴炸成了毛球。
“你放屁,我昨天就看见了!”第二只松鼠挤过来,把第一只拱开。
“你昨天看见你不说?”第三只冷笑,“现在它快熟了你说你看见了,谁信?”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事实就是我看见的!”
“你看见你倒是摘啊,你不是不敢吧?”
“我不敢?你敢你摘啊!”
“我摘就我摘——”
第一只扑上去咬住了第三只的尾巴尖,第三只尖叫着转身,两团毛球滚在一起。第二只愣了一息,也跟着扑进去,溪边顿时炸开一团飞溅的松针和乱甩的尾巴。
讹棠蹲在枝丫上看着,红眼睛弯了弯。才吵了一炷香就动手了,比他预想的还快。他正看得起劲,忽然眉头一皱——那三只打着打着,不知哪个的爪子一甩,把石头推开了一条缝。灵参的须根露出来,在日头底下亮闪闪的,被三只毛球踩来踩去,眼看着就要断了。
啧。
讹棠从枝头跳下来,四只黑蹄无声落地。雪白的绒毛扫过草尖,他从侧边绕过去,歪着脑袋打量了一圈那株灵参,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三只松鼠齐齐转头看他。
讹兽生得好看。这是整座秋山都知道的事。雪白的毛不长不短,摸上去像上好的缎子;四只蹄子黑得发亮,踏在地上没声;一对耳朵竖着,尖尖的,耳廓内侧透出浅浅的粉色;最招人的是那双眼睛,红玉似的,看人的时候像**一汪化不开的蜜,认真起来又透着点不怀好意的光。他往那儿一站,三只松鼠精都愣了一下。
“你们不知道吧,”讹棠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三只都听清,“灵参这种东西,沾了活物的气息就会缩回土里。你们三个围在这儿吵了这么久,早把它吓回去了。现在挖出来也是空的,壳子。”
三只松鼠面面相觑。
“真的假的?”
"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你胡说的吧?”
讹棠歪了歪脑袋,耳朵尖颤了颤,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不信你们自己扒开土看看。”他用爪子尖点了点参根的位置,“喏,就这儿,瞧见没,汁液都干了。它已经缩了。”
三只松鼠凑过去看。日头升高了些,灵参表面的琥珀色汁液确实比刚才淡了——其实只是露水被蒸发了,但它们不懂这个。三只面面相觑,越看越觉得参须那点光泽确实不对劲,顿时怒火有了出口。
“都怪你!吵那么大声!”第一只猛地转头,朝第二只龇牙。
“是你先扑过来的!”
“要不是你昨天就看见不说,哪来这么多事?”
“我凭什么说?说了好让你抢?”
“你——”
三只从瞪眼到推搡,从推搡到互相扯尾巴,从扯尾巴到滚成一团厮打,溪边松针四溅,骂声和吱吱声混在一起,乱得不成样子。讹棠蹲在旁边看着,托着腮,红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着,就差没嗑瓜子了。打架打得多好看啊,毛都飞下来好几撮,尾巴咬住了又松开,松开又咬住,翻来滚去的,比山鸡斗架精彩多了。
打到最后三只都挂了彩,耳朵缺了毛,尾巴秃了一块,气冲冲地散开了。各走各的方向,谁也没想起来那株灵参。
讹棠等它们走远了,才慢悠悠踱到石头边上。先伸了个懒腰——前爪抻出去,脊背弓起来,尾巴高高翘着,浑身的毛舒舒展展颤了一遍——然后才伸出小爪子,轻轻拨开浮土。灵参好好地扎在泥里,参须饱满,汁液在日头下泛着温润的琥珀光。他低头咬断一根最细的须须尝了尝,甜丝丝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眯起了眼。
蠢货。
一窝子蠢货。
他挖出整株灵参叼在嘴里,甩着尾巴往山上走,红玉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明天他再来溪边蹲着,说不定还能看第二场。三只松鼠今天吃了亏,明天准要互相算账,算着算着又要打起来。讹棠越想越满意,嘴里的灵参根须轻轻晃荡,蹭着他的鼻尖,他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讹兽生来就是说谎的。不说谎才叫丢了本分。他从不觉得骗人有什么错——被骗的活该,谁让它们脑子不好使?这世道就是聪明人吃笨人,狠人吃软人。他既聪明又够狠,还生得这么好看,活该他享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这套在穷渊面前打折得厉害。
穷渊住在山顶。
秋山的禁地,所有小妖都知道躲着走。穷渊是上古凶兽,生性凶戾,传闻当年从南荒杀到北荒,一翼扇下去能掀翻一座城,后来不知为什么盘在了秋山顶上,一住就是几百年。山脚的小妖们提起“山顶那位”连声音都要压低三分,生怕隔了几座山头还能被听见。
讹棠偏要去。
理由简单得很。穷渊洞里暖和;穷渊的尾巴比绒毯软;穷渊的朱果是整座山上最甜的,红得发紫那种,咬一口汁水能顺着下巴淌到胸口。而且穷渊从来不吃他,也不真凶他。凶兽都拿他没办法,这让他觉得自己格外有本事。
他叼着灵参钻进洞府时,穷渊正在最深处石台上假寐。兽形庞大如山,黑翼收拢在脊背两侧,鳞甲在暗处泛着幽冷的微光,呼吸间带出的气流让洞口的灵草都伏下去一片。金色的竖瞳半阖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连眼皮都没抬:“今日又骗了谁?”
“你这话说的,”讹棠把灵参往石台上一扔,自己跳上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下来,“什么叫骗?我那是教它们认清现实。”
“认清什么现实?”
“认清自己配不配得上那株参。”讹棠舔了舔爪子尖,慢条斯理地,“三只松鼠,一株参,本来就是僧多粥少。我不帮它们分个高下,它们能吵到明天,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这叫替天行道,懂不懂?”
“替天行道的,把参叼回来了。”
“我替它们捡个漏嘛,它们都走了,参没人管,不挖出来也是烂在地里。我这是在保护灵物,免得白白糟蹋了。”
穷渊哼了一声,没接话,尾巴尖在地面上扫了一下,金瞳半阖不阖地看着他。
讹棠把灵参往石台缝里塞了塞,确保不会滚下去,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他缩成一颗白团子,下巴搭在两只前爪上,耳朵竖着,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过去,用脑袋拱了拱穷渊的翅膀根。
“对了,你洞府后面那棵朱果,我昨日看见有几颗熟透了,红得发紫,再不摘就要被鸟啄了。”
“你昨日便看见了?”穷渊终于睁开一只眼,金色的竖瞳对准了他。
“看见了呀。但我没摘,”讹棠歪着脑袋,雪白的绒毛蹭在穷渊的鳞甲上,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我怕你没尝过,特地留着等你。你要不要去尝尝?我给你守着,保证不让鸟碰。”
穷渊看了他一会儿。金色的竖瞳里映着那团白绒绒的东西,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露出尖牙的一角:“本座的朱果树,设了禁制。鸟啄不进去。”
讹棠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眨了眨眼,红玉似的眼珠飞快地转了两圈,迅速找补:“……是吗?那我可能看错了,是隔壁山头的吧。”
“隔壁山头的朱果三个月前就被山魁拔了,连树桩子都没留。”
“那、那就是……南坡那个——”
“就是你昨日已经偷过一轮了。”穷渊把翅膀掀开一角,底下几颗朱果核整整齐齐排着。核上干干净净,连果肉的丝儿都没剩下,显然是被啃得仔细又彻底。金瞳盯着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小骗子,你连核都懒得扔远些。”
讹棠脸上红了红,他确实偷吃了,也确实把核随手丢在了穷渊翅膀底下。昨晚吃得急,朱果太甜了,汁水黏得他爪子缝都是糖浆,他一口气啃了七八颗,核就剩在窝边上,当时想着反正穷渊睡着了,明早再扔。结果一觉睡醒全忘了。
但他讹棠什么时候被揭穿就认输过?
“我那是帮你尝个鲜。”他把尾巴一甩,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万一那棵树的朱果有毒呢?我替你把风险扛了,你自己吃就不怕了。我这是以身试毒,大义凛然,你该谢我。”
“尝完了还嫌酸?”
“……那不是熟了没?熟过头了当然酸,我又没说错。”
“你自己偷吃的,还嫌酸?”
“那不然呢?”讹棠理不直气也壮,耳朵往脑后压了压,“酸的当然要留给你,好的我吃了,坏的风险我扛了,剩下最甜的归你,你看我多替你着想。”
穷渊的尾巴尖动了动。
下一秒,黑色的尾尖倏地一卷,将那颗白团子整个拢住,拖到了跟前。讹棠闭眼等骂,等了好一会儿只等来一只爪子,虚虚地压在他脑袋上,爪缝漏出的风都是温热的。
讹棠在他爪子底下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瓮声瓮气地说,“你放开!”
穷渊没放,黑色的翅膀掀开一角,把那一小团白毛整个兜进去,往自己羽翼底下塞了塞。讹棠挣扎了两下,最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定了,黑羽底下的温度刚刚好,比任何窝都舒服。绒羽软软地蹭着他的背,穷渊的体温透过鳞甲和羽毛传过来,暖洋洋的,像被一整座山的日头裹着。
他在暖意里慢慢蜷成一颗白团子,闭眼前还不忘补一句:“对了,那几颗朱果确实熟了,我没骗你。熟的,熟过头了,有点酸。”
“……你自己偷吃的,还嫌酸?”
“那不然呢?酸的当然要留给你。”
穷渊的爪子按了按他的脑袋,力气不重,像按一颗不听话的球。爪垫是软的,按下去的时候蹭过了讹棠的耳尖,绒绒的,**的,讹棠没忍住抖了抖耳朵。
“睡你的觉。”
讹棠闭上眼,在穷渊的翅膀底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哼笑。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被穷渊“养”着的。他才不承认。这叫互相利用——穷渊给他暖和地方,他给穷渊解闷;穷渊的朱果他偷一半留一半,这叫可持续发展;穷渊嘴上凶但是从来不真动他,这说明他讹棠有本事,连凶兽都拿他没办法。
各取所需,公平得很。
睡着前他迷迷糊糊地想,今天那三只松鼠明天应该还会打一架,他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要是去晚了,好戏都演完了,多亏。
穷渊的呼吸声在头顶沉沉地响着,像山上最稳的风。讹棠把脸往羽毛里埋了埋,白色的小爪子在黑暗中抓了抓,攥住了一根最软的绒羽。他梦见明天太阳很好,松鼠们又吵起来了,打得更凶,毛掉得更多,而他把灵参换成了山下的一大包糖饼,坐在最高的枝丫上一颗一颗地啃,穷渊在旁边闭着眼趴着,尾巴尖偶尔扫一下他的后背。
挺好的。日子就该这么过。山上果子多,傻子多,热闹也多。他訛棠聪明又好看,欺负欺负蠢货,偷吃偷吃朱果,在穷渊翅膀底下睡睡觉,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然后那天夜里,山下的光把整座秋山照成了白昼。
讹棠是被热浪烫醒的。他从来不是警觉的性子,睡觉沉得像块石头,在穷渊翅膀底下更是雷打不动。但那股热不同——它像一只手硬生生捅进了洞府,扒开了层层叠叠的灵气屏障,把他从梦的深处一把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鼻尖全是焦糊的味道,羽根底下渗进来的不再是暖融融的体温,而是灼得皮肤发疼的热流。他从穷渊翅膀底下挣出来,四肢还有些发软,耳朵尖被热气燎得发烫。他连打了两个喷嚏,抬起头,看见穷渊已经立在洞口了。
黑翼完全展开,遮住了大半片天幕。穷渊的兽形在暗处看不出全貌,但此刻那对翅膀张开时,讹棠才发现原来它们真的那么大——从洞府这头几乎伸到了那头,每一根翎羽都绷得笔直,边缘泛着冷厉的银光。鳞甲上的冷光比平时亮了十倍不止,暗紫色的纹路从脊背蔓延到翼根,像有什么东西在鳞片底下烧着。
“穷渊?”讹棠的声音有点哑。他往前走了两步,黑蹄踏在洞府的石地上,被热气烫得缩了缩爪子。
穷渊没有回头。
“别出来。”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讹棠几乎没听清。但翅尖往回收了收,把洞口挡得更严实了。黑羽的边缘几乎要触到洞府两侧的石壁,鳞甲相碰发出极轻微的磕击声,像骨节在响。讹棠从羽翼的缝隙里挤过去,扒着穷渊的爪根往外探出半个脑袋,然后他看见了——
山下的光不是火,火是红的,是黄的,是跳动的。但那片光白的刺眼,从山脚漫上来,铺天盖地的,把整座秋山的树木、溪流、石头都照得惨白一片。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响,不是雷,不是风,是那种闷闷的、牙根发酸的震感,从地底传上来,透过石壁钻进他的爪子心。光里有人声,有法器碰撞的嗡鸣,有太远听不清却在胸腔里嗡嗡共振的吼叫。
山下的整片林子都在晃。鸟群从林间炸起来,乌泱泱一**,朝着与光相反的方向拼命扑翅。松鼠精、山鸡、兔子精、草蛇,平日里躲在各自洞窟里老死不相往来的小妖们全涌出来了,黑的灰的褐的挤在一起,朝着山上涌。讹棠看见昨天那三只松鼠也在里面,毛乱七八糟的,有一只耳朵缺了半边,但此刻它们谁也不吵架了,只闷头往高处跑,吱吱声碎了一地。
“那是什么?”讹棠问。
穷渊没有答,金瞳死死锁着山下那片白光的边缘,瞳孔缩成一线,他浑身的鳞甲都在嗡嗡地颤,翅尖绷得太紧,翎羽边缘有极细的血珠渗出来。
訛棠从没见过穷渊这样。穷渊从来都是懒洋洋的,你偷他朱果他懒得追究,你在他翅膀底下撒野他懒得睁眼,你编一百个谎他顶多哼一声。他那么大的个头,那么大的翅膀,整座秋山最凶的凶兽,永远是一副“你闹归闹我懒得理你”的样子。
但此刻穷渊的翅尖在发抖。他压着声音说了一句话,讹棠在风声里勉强听见了。
“你往洞府里去。”
“我不——”
“进去。”
穷渊的尾巴卷过来,轻轻但不容拒绝地把他往洞府深处推了一把,翅翼收拢了一些,把洞口封得更死。白光照在他背上的鳞甲上,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蜿蜒流动,光芒从鳞片缝隙里透出来,竟然比外面的白光还要亮。
訛棠被推到石台边,四只蹄子死死钉在地上不肯再退。他仰着头看穷渊的背影——那对黑翼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像一座山挡在另一座山前面。
“穷渊,”他喊了一声。
穷渊没有回头,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像一簇被风吹不灭的火,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有人来找我了。”
翼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黑色的翎羽一片接一片地张开、竖起,像某种古老而凶狠的仪式。穷渊整个身体弓起来,脊背的鳞甲上浮动着白光的碎影,兽形在山洞口拉出巨大的轮廓。
“訛棠。”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讹棠。带着兽类喉咙里滚动的低音,沉甸甸的,压下来。
“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话没说完,洞口的风变了方向,白光猛地涌进来一瞬,又被穷渊的翅膀硬生生挡在外面。讹棠看见穷渊的后爪在地面上抓出了四道深痕,碎石崩出来弹在他爪尖上,他没有躲。
然后穷渊动了。
庞大的黑色兽形从洞口拔起来,双翼猛地一振,整座洞府都跟着晃了三晃。讹棠被那阵翅膀掀起的风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再睁开眼时,洞口空了,山风呼啦啦灌进来,带着外面那股焦糊的、陌生的、腥甜的味儿。
他跑过去,扒在洞口边缘往外看。
穷渊已经升到了半空,黑翼在惨白的光幕里铺开,像一道被撕开的裂缝,他朝着光最亮的方向俯冲下去,鳞甲上的紫纹在疾风里拉成流光的残影,翅尖划破空气的尖啸隔着那么远都刺得讹棠耳朵生疼。
山下的白光剧烈地闪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訛棠蹲在洞口,四只黑蹄踩在发烫的石头上,雪白的尾巴缩成一团裹在身侧。红玉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下那片惨白的、吞噬了整座秋山的光。
他没哭。他只是把尾巴咬在嘴里,鼻尖冻得冰凉,耳朵竖得直直的,等着穷渊回来。
等着等着,洞口的灵草被外面灌进来的风吹得弯了又直,直了又弯。山下那片光一直没有灭。
他蹲了一整夜。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 明月不渡,她心似海 明月不渡,她心似海

    黑烬海

  • 七年情深,一朝散尽是歌 七年情深,一朝散尽是歌

    佚名

  • 女儿高考是状元,但我却一点也不高兴 女儿高考是状元,但我却一点也不高兴

    佚名

  • 女儿高考是状元,但我却一点也不高兴的说说 女儿高考是状元,但我却一点也不高兴的说说

    佚名

  • 女儿高考是状元,但我却一点也不高兴怎么办 女儿高考是状元,但我却一点也不高兴怎么办

    佚名

  • 重回夫君升官前,贤妻我不想当了 重回夫君升官前,贤妻我不想当了

    知闲

  • 重回夫君升官前,贤妻我不想当了免费阅读 重回夫君升官前,贤妻我不想当了免费阅读

    知闲

  • 接到未来电话后,我不当垫脚石了 接到未来电话后,我不当垫脚石了

    暴富喵喵

  • 他的超忆症,唯独对我失忆是爱吗 他的超忆症,唯独对我失忆是爱吗

    梦里窥月

  • 被老婆扇了一巴掌,我差点笑出声怎么办 被老婆扇了一巴掌,我差点笑出声怎么办

    杜聪

  • 被老婆扇了一巴掌,我差点笑出声来 被老婆扇了一巴掌,我差点笑出声来

    杜聪

猜你喜欢

  • 假装被死对头催眠后最新章节列表 假装被死对头催眠后最新章节列表

    铁蛋111

  • 开窍 开窍

    芋泥啵啵冰

  •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全集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全集

    流萤

  • 父亲节当天,我开车撞了闺蜜爸爸全文+番外 父亲节当天,我开车撞了闺蜜爸爸全文+番外

    佚名

  • 我的董事长母亲结局 我的董事长母亲结局

    贵川

  • 怀孕八个月老公亲手给我打催产针完结+番外 怀孕八个月老公亲手给我打催产针完结+番外

    赫连霖月

  •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流萤

  • 我的董事长母亲未删节 我的董事长母亲未删节

    贵川

  • 懒娇娘随军,糙汉军官夜夜想生崽徐稷童窈结局+番外 懒娇娘随军,糙汉军官夜夜想生崽徐稷童窈结局+番外

    顾惊秋

  • 公公偷看我给孩子喂奶前言+后续 公公偷看我给孩子喂奶前言+后续

    不甜的小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