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包下全城玫瑰向我求婚那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他死对头。
他红着眼眶扔了戒指,声音颤抖:“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没人知道,我绑定了拯救男主系统。
为了帮他,我从十八岁起陪在他身边,替他化解每次命定劫难。
可在他向我求婚那天,系统弹出最后一条警告,
我并非这世界女主,若答应,世界线会彻底崩塌,谢景行也会不得好死。
所以我只能用最**的方式将他推开。
分别五年,谢景行成了海城首屈一指的新贵,还和名媛许漾订婚。
重逢那日,我独自在南山观景台看落日。
身后传来嗤笑,我回头撞见谢景行牵着许漾站在身后。
他上下打量我,嘲弄道:
“怎么把自己过成这副鬼样子?当年让你不顾一切的男人呢?”
我沉默着转身就走,
他却伸手,死死扣住我手腕,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一旁许漾温柔地扯了扯他衣角,
“景行,别这样,让她走吧。”
他僵持几秒,最终冷着脸甩开我的手。
我越过他们,头也不回朝山下走去。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没几天可活了,今天来这里,只想为自己挑块墓地。
......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指望我大发慈悲捎你一程?”
低沉冷硬的男声顺着南山的冷风刮过来。
我僵硬地停住脚步。
胃里的抽痛像是一把绞肉机在无情翻搅。
强忍着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我慢慢转过身。
谢景行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那辆黑色的迈**旁。
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嘲弄。
冷风吹得我单薄的风衣猎猎作响。
我没有理会他,转身继续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山下走去。
没走两步,车轮碾压落叶的声音从身后逼近。
黑色迈**缓缓滑行到我身旁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
许漾那张精致温婉的脸露在夜色里。
“清鸢,山路不好走,天也要黑了。”
她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
“这里打不到车,还是让景行捎你一段吧。”
看着她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我只觉得反胃。
刚才在观景台上,任由谢景行甩开我的人分明就是她。
现在却又跑来装什么好人。
“不需要。”
我丢下冰冷的三个字。
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车子却猛地一脚刹车停在路中央。
车门被人重重推开。
谢景行夹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苏清鸢,你这副装清高的死样子真是让人作呕。”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五年前你为了那个男人不顾一切背叛我的时候。”
“怎么没见你这么有骨气?”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常年被疾病折磨的身体早就虚弱不堪。
我只能被迫仰起头迎上他充满恨意的目光。
“放手。”
我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犹如梦魇般闪回。
宿主请注意。
系统已锁定许漾为本世界绝对女主。
若你接受男主求婚,世界线将彻底崩塌。
谢景行即刻猝死。
那是五年前他向我求婚的那个夜晚。
满城玫瑰娇**滴。
谢景行单膝跪地,眼里盛满星光。
他满心欢喜地举着那枚亲自设计的钻戒向我求婚。
为了让他活下去。
我生生咽下喉间的苦涩。
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拉住裴玄彻的衣领吻了上去。
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
我用最**的方式推开了我最爱的人。
换来他长命百岁。
也换来他如今对我刻骨铭心的恨意。
“景行,你别把清鸢弄疼了。”
许漾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羊绒围巾。
满脸担忧地走到我们身边。
“清鸢穿得这么单薄,这山上风大,别冻坏了。”
说着她便要把围巾往我脖子上套。
她靠近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直冲鼻腔。
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压制不住。
我下意识地挥手挡开她的靠近。
手背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背。
“啊。”
许漾惊呼一声。
手中的围巾掉落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她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跌进谢景行的怀里。
谢景行眼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松开我的手腕,顺势将我重重推开。
“苏清鸢你疯够了没有。”
失去重心的我狼狈地摔倒在碎石铺成的路面上。
尖锐的石子划破了掌心。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刺痛感伴随着胃部的痉挛,让我痛得蜷缩起身体。
谢景行小心翼翼地搂住许漾的腰。
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将她揽在怀中。
他低头轻声询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许漾靠在他胸口摇了摇头。
“我没事,景行,清鸢可能不是故意的。”
“她大概只是心情不好,你别怪她。”
谢景行抬起头。
目光如看垃圾般扫过跌坐在地上的我。
“婉歆好心好意给你拿围巾,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她动手。”
“当年那个裴玄彻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吗。”
“怎么现在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吹冷风。”
“看来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迟早也是被别人玩腻了抛弃的下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疼得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掐住满是鲜血的掌心。
借着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顾一切地透支寿命为他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
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水性杨花被抛弃的烂人。
我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膝盖。
平静地看着他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
“谢总说得对,我是个什么东西,自然不配弄脏许小姐的围巾。”
“那就请谢总带着您的未婚妻离我远一点。”
“免得沾染了我身上的晦气。”
谢景行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大概没想到从前那个总是温顺跟在他身后的苏清鸢。
如今会用这种死水般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咬着牙冷笑出声。
“好,很好。”
“下个月初八是我们的订婚宴。”
“苏清鸢,我警告你最好安分守己。”
“要是敢在我的订婚宴上玩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我保证让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于给我。
转身拉着许漾坐进车里。
随着引擎的一声轰鸣。
迈**毫不留情地从我身边疾驰而过。
飞溅起的泥水溅湿了我的风衣下摆。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车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
喉咙里再也压制不住那股腥甜。
我猛地弯下腰,吐出一大口鲜血。
暗红色的血液落在枯黄的落叶上,触目惊心。
南山的风更冷了。
冷得几乎要冻结我仅剩的几个月寿命。
我用手背胡乱擦去嘴角的血迹。
喃喃自语般对着空荡荡的山道开口。
“谢景行,你放心,我不会去你的订婚宴。”
“我得抓紧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