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这天，也是我生日。

我早上六点起床，烤月饼、做蛋糕、备了九道菜，

等着女友、兄弟和两个青梅来过节。

可一直等到晚上点58分，他们才终于来了。

兄弟笑着跳进客厅：

“晓迪赢了！司越真的又老老实实等了一整天！”

两个青梅也跟着起哄：“愿赌服输！”

“还是晓迪厉害，司越这急脾气还真被你治好了。”

我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明白过来。

原来我饿着肚子、提心吊胆熬过来的这一整天，

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赌局。

见我脸色不对，闻晓迪忙伸手来牵我：

“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我们这不是到了吗？”

我侧身躲开她的手。

墙上的闹钟，咚地敲响十二点。

中秋节结束了，我的生日，也过去了。

我突然就笑了。

既然我只是她们赌桌上的**。

那这场赌局，连同这四个人，

我以后，一概不沾！

……

闻晓迪停顿了一秒，脸上露出笑容。

再一次朝我伸出手。

“大过节的，别闹好吗，司越？”

我抬手指着桌子上的菜，直视她：

“我闹？闻晓迪，我饿着肚子等了你们十几个小时。”

“你们不回消息不接电话的时候，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得差点报警。”

“结果你们拿我打赌？”

我深呼吸，调整好情绪。

“我爸妈提前一个月叫我回家过节，我说约好了跟你们一起过，不回去。”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闻晓迪。”

“第一年你们等到十二点过了，才轻飘飘跟我说一句临时出差。”

“第二年说姜岩不舒服，你们送他去医院。”

“今年是演都不演了是吧？干脆承认就是在耍我玩？”

我看着他们四人问。

“你们到底把我当一起长大的伙伴，还是一个活该被你们戏耍的玩具？”

闻晓迪沉下脸。

“秦司越，过节大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吗？”

青梅夏栀说：

“司越，别说了，男人翻旧账真的很小肚鸡肠很难看。”

程青青笑着朝我点头：

“大过节的，今天还是你的生日呢，开心一点，好吗？”

姜岩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别生气了司越，你当然不是玩具。”

“我们五个约好要一辈子做好朋友的啊。”

我甩开他的手，觉得他们的话荒唐地有些可笑。

“工作三年，你们除了想吃家乡菜、想吃糕点的时候叫我送过去，还有什么时候记得我？”

我扯了扯嘴角。

看向女友闻晓迪。

“你胃病严重，医生说再不注意会危及生命的时候，你告诉了我，我给你想办法食疗养胃。”

又看着姜岩。

“你急性阑尾炎进医院第一个打给我，让我去签字陪护。”

最后看向程青青和夏栀。

“你们想改变形象，想让领导同事觉得你们是职场白领时，给我发消息……”

“够了！”

闻晓迪打断我的话。

“大晚上的，你非要在这里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亏我们还记着给你带了生日礼物。”

我看着四个人空着的手，只问了一句。

“礼物？在哪儿呢？”

闻晓迪下意识看向姜岩。

他看向程青青。

程青青转头去看夏栀。

夏栀张了张嘴：“今年轮到我买礼物了吗？你们没人跟我说啊？”

他们四个面面相觑。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并不意外。

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前面两年的中秋节，他们也是这样。

说是商量好了每个人轮流准备所有的礼物。

可最后总是忘记，让我空等一天后，还必须接受他们“不小心”的道歉。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我每次都容忍了。

他们才会一次比一次更过分。

好在，没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