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上,顾廷州的青梅林夏提议玩“拍卖游戏”。
每个人写下一件拍品,由现场宾客竞价。
为了替顾廷州撑场面,我拿出了妈妈临终前留给我的玉镯。
可林夏只看了一眼,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摔在地上。
“这种破东西,也配出现在廷州的慈善晚宴上?”
一秒,她抢过我的拍卖牌,笑着写下一行字:
顾**的爱爱日记
全场瞬间安静。
林夏顺势靠进顾廷州怀里,举着牌子晃了晃:
“廷州哥以前可跟我分享过不少。”
“比如她喜欢什么位置,什么反应最大……”
“你们要是感兴趣,拍下来,我慢慢讲。”
周围人起哄着不断加价。
我红着眼冲上去想把牌子抢回来。
可顾廷州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在原地。
“林夏就是开个玩笑。”
“你非要在这种场合闹,让她下不来台?”
我怔怔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地上,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眼前,是我爱了多年的丈夫。
好像全都碎了。
......
满场哄笑还没散。
我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玉。
我刚碰到,掌心就被割开一道口子。
有人看见了,笑得更大声。
“嫂子这么宝贝这玩意儿啊?”
“地摊货而已,至于吗?”
我没理他们,只是把碎玉一块块拢进手心。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顾廷州站在台下,终于开了口。
“来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说完,他又看向我,眉头微皱。
“沈妍妍,够了。”
“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别继续丢顾家的脸。”
我慢慢站起来,手里还攥着碎玉,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看着他,声音颤抖。
“顾廷州,你还记得这只镯子吗?”
他脸色有些沉。
“你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结婚前你去我家,我妈把它亲手交给你,让你好好待我。”
“你当时答应过她什么,你忘了吗?”
顾廷州眼里浮起不耐。
“我不记得了。”
这时,林夏突然走了过来。
她眼圈通红,先拽了拽顾廷州的袖子,才看向我。
“嫂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真不是故意摔坏你镯子的。”
她说着,抬手就把自己腕上的玉镯摘了下来。
“我赔给你,好不好?”
“这只是廷州哥送我的,成色比你那只好很多。”
她故意把最后一句说得很大声。
人群里顿时有人接话。
“这不是顾总半年前拍回来的那只帝王绿吗?”
“我记得,当时拍了八位数。”
“顾总对林小姐是真舍得。”
我没接。
林夏却主动上前,硬要把镯子往我手上套。
我下意识往后避了一步。
下一秒,她手里的镯子磕在桌角,发出一声脆响。
一道细细的裂纹,瞬间爬开。
林夏脸色一白,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拿稳,不怪嫂子。”
她越这么说,周围看我的目光越冷。
“她刚刚明明就是故意躲的。”
“顾总送的东西也敢这么糟蹋。”
“乡下出来的就是小家子气。”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收紧。
顾廷州已经走到了林夏身边,伸手扶住她。
再看向我时,眼底一片冷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时语塞。
“我没碰她。”
“她都说不怪你了,你还要嘴硬?”顾廷州沉声道,“她主动赔礼,你故意躲开,现在手镯裂了,你满意了?”
“既然你撞碎了夏夏的手镯,**那个破镯子就送她赔礼吧。”
我盯着顾廷州。
“把我**碎玉还给我。”
顾廷州看了眼我掌心的血,眸色微动,开口时却依旧冷淡。
“这是你应得的。”
“晚宴结束之后,把玉镯给出去。”
我怔了一下,忽然笑了。
顾廷州眉头皱得更紧。
“沈妍妍,别不识大体。”
我转身离开,去了甲板。
风吹得我手发抖。
我低头把碎玉包好,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顾廷州走了过来。
“伤口去处理一下。”
我没回头,只问他。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吗?”
他沉默两秒。
“今晚先别闹,回去再说。”
我缓缓转过身,把手心摊开给他看。
“顾廷州,你看清楚。”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看了两眼,忽然别开视线。
“先收起来,别再拿这个说事。”
我盯着他,心口一点点发冷。
“拿这个说事?”
“我妈死的时候,你跪在她病床前说,会替她照顾我。”
“现在你告诉我,我不能拿这个说事?”
顾廷州脸色彻底沉了。
“沈妍妍,死抓着过去不放有意思吗?”
“今晚是顾氏的晚宴,不是你哭丧的地方。”
我看着他,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就在这时,林夏扶着门出来,声音虚弱。
“廷州哥,我头晕……”
顾廷州脸色一变,立刻转身过去扶她。
林夏靠进他怀里,抬眼看了看我,轻声道:
“我本来想来给嫂子道歉的,是不是又惹她不高兴了?”
顾廷州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别管她。”
“你先回去休息。”
我站在原地,风灌进衣领,冷得厉害。
手里的碎玉扎进肉里,疼得我指尖发麻。
我低下头,把它们一块块包好,轻声开口。
“妈。”
“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