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伤害你。”
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作响,胃里翻涌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拖进一团黑暗里。
药瓶被我碰倒在地,白色药片滚了一地。
后来的事,我记得并不清楚,只记得手腕传来一阵钝痛,房间里的灯光越来越模糊。
意识快要沉下去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再然后,是江砚撞开门冲进来。
他抱起我的时候,手都在抖。
“许宁!”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纱布,喉咙干得发疼。
江砚坐在床边,眼睛发红,衬衫上还有没有处理干净的血迹。
他看见我醒来,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又压不住怒意。
“许宁,你是不是非要这样逼我?”
我看着他发抖的手,心里竟然生出一点可笑的希望。
至少他会怕。
至少我快死的时候,他还是会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响了。
屏幕上跳出苏冉的名字。
江砚接起电话,脸色很快变了。
我听不清苏冉说了什么,只听见他低声问:
“又胃疼了?有没有吃药?”
他挂断电话后,目光落到我脸上,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然后他说:
“你先休息,我很快回来。”
他起身,拿着外套匆匆离开。
病房门合上的一刻,我忽然平静下来。
原来我用命都留不住的人,苏冉一句疼就能叫走。
那晚,我靠在病床上,用还在发抖的手订了一张去瑞士的机票。
那是我很多年前就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