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之是报复型人格。
我加班忘记回消息,他就把我拉黑一个月。
我晚回家一小时,他就把我反锁在门外一整晚。
我试图跟他讲道理,他却抱紧我。
「我只是想让你体会我的感受,怕你像别人那样离开我。」
他前任曾在他创业初期卷走一大笔资金,抛下他出国嫁人。
从那以后,他最恨的就是她。
而我花了六年证明,我和她不一样。
直到领证那天,我让他多等了一分钟。
他转身就走。
「不想领就别领。」
我追出去时,门外站着他的前任宋月。
傅庭之看见她手里的绿本,语气嘲弄。
「当初走得那么干脆,现在遭报应了?」
她眼圈立刻红了。
「不要你管。」
下一秒,头顶的广告牌坠落。
我下意识想拉开他。
他却猛地扑向宋月。
死死护着她往旁边倒去。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我被广告牌重重砸到。
我满身是血地爬出来,看到他把宋月紧紧抱在怀里。
她哭着挣扎。
「你不是最恨我吗,你不是要报复我吗?」
他一言不发地为她擦眼泪。
我忽然想起被关在门外的那一晚。
想起他连一分钟都不肯等。
我终于明白。
原来他的报复,也有例外。
......
护士按住我的小腿。
「至少一周不能碰水。」
伤口碰到碘伏,疼得我打了个哆嗦。
刚才的广告牌事故已经上了热搜。
全网都是傅庭之以身护住宋月的照片。
有人评论:
「女朋友被护在怀里,好甜。」
「被砸到的路人好惨,像别人爱情里的小丑。」
我盯着这几行字,眼睛渐渐发酸。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袭来。
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别人爱情里的小丑。
我用六年换来的称呼。
护士瞥了眼我的手机。
「我在隔壁看到这对情侣了。」
「他女朋友伤得比你轻多了,可他哄了半小时。」
「做他女朋友可真幸福。」
我扯了扯嘴角:
「他是我男朋友。」
「我们今天本来是要去领证的。」
护士的手停住了。
门口传来响声。
傅庭之扶着宋月走进来。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他皱起眉。
「我给你发了消息,为什么不回?」
「处理伤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小腿的纱布上,又看过我发白的脸色。
我等着他开口。
他却先把宋月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你受伤了?」
护士重重放下托盘。
「她被广告牌砸中,缝了七针。」
傅庭之的表情僵住。
「我不知道。」
他蹲下来握住我的脚踝,语气放轻。
「怎么不告诉我?」
我盯着他。
「我被砸中的时候,就站在你后面。」
他愣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
「事故发生的那么快,我来不及回头找你。」
可他明明第一时间就看向宋月,毫不犹豫地把她护在怀里。
不是来不及。
是他根本没想到我。
宋月披着他的外套。
「我那时候刚好站在庭之面前,所以他才会救我。」
她眼圈红了。
「是我不对,害得江意姐受伤了。」
傅庭之安慰她。
「跟你没关系。」
又看向我,压低声音。
「江意,别在外面闹,难看。」
我有些恍惚。
傅庭之有严重洁癖。
他的衣服,连我都不能碰。
刚恋爱那会,我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他袖口。
他立刻沉了脸,把衣服丢进垃圾桶。
他说:「下次别碰我衣服。」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主动碰过。
现在,宋月披着它。
他一只手扶着她,还帮她拢紧领口。
「你刚受了伤,别着凉。」
心口像堵着一团棉花。
闷的喘不上气。
我忍了很久才把眼泪憋回去。
口袋里还放着前几天的检查单。
本来领完证,我想告诉他,我怀孕了。
可现在,好像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我把检查单塞进包里,慢慢站起来。
他按住我的手腕。
「去哪?」
「回家。」
「你在这等我。」
他神色稍缓。
「宋月的**在她楼下闹,我先送她回去,再回来接你。」
我避开他的手。
「我自己回去。」
他皱眉。
「别任性。」
「事情要分轻重缓急,你不能因为自己情绪不好,就要求所有人围着你转。」
「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会考虑推迟领证。」
我看着他,竟然没觉得意外。
恋爱六年,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他生气,就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惩罚我。
之前我晚回家了一个小时。
他就把我关在门外一整晚。
我打了几十个电话,他一通都没接。
我问他为什么。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是你有错在先,我只是用同样的方式对你。」
那时我总告诉自己,他只是没安全感,不是真的想惩罚我。
可此时此刻,我忽然不想再骗自己了。
「领证取消吧。」
他盯着我几秒。
「江意,别用这种事威胁我。」
「不是威胁。」
我声音平静。
「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抛下你出国的是我,你今天会不会救我。」
傅庭之别开眼。
「别问假设性的问题,没意义。」
宋月轻声说:
「是我不好,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她刚站起身,就扯到了伤口。
傅庭之立刻扶住她。
「别动。」
他声音骤冷。
「江意,我们马上就要领证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
我的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求婚那天,傅庭之曾握着我的手,说领证是一辈子的承诺。
那时他确定他的一辈子里会有我。
如今,他把领证当作捂嘴的工具。
我没再说话,转身往门外走。
傅庭之想来拉我,可宋月忽然痛呼。
「庭之,我的伤口好痛…」
傅庭之眼里的犹豫一闪而过。
我回过头,他已经抱起了她。
掌心按在她后背,两个人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