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
“我错了。”
他跪在地上，拐棍滚到了一边。
“我许建国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考验你。”
“我太蠢了，太不是东西了。”
“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
“只求你别不认我。”
我舀了一瓢水，慢慢浇在白菜根上，根本没理他。
“秀兰，你说句话啊。”
许建国仰头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我放下水瓢，看了他一眼。
“许建国。”
“我十九岁嫁给你，现在我五十九了。”
“这四十年里，你但凡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把我当成你真正的妻子。”
“事情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凹陷的脸颊淌下来。
我看着他，表情复杂：
“可你没有。”
“你考验我，防着我，连儿子都拉进来跟你一起做局。”
“你让我一个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挣钱，自己躺在vip病房里喝茶吃点心。”
“把我当牛当马一样*跎，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
许建国拼命摇头，泣不成声。
“不，你不欠我的....”
“是我不配。”
他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秀兰，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
“我只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补偿你。”
“我们回老家去，我把厂子卖了，买个小院子，我天天给你做饭，好不好？”
我看着他佝偻的后背，忽然觉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