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栗子布朗尼的《聚魂香断,死生不复》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是从地府偷跑出来的游魂,阎王给了我一道特赦:只要连着三年中元节在人间收到三支亲友点燃的聚魂香,便能修出实体。若香火断绝,阴差便会在子时拘我回无间地狱,永不超生。倒计时第三年,我已经快凝聚出温热的心跳。我将最后三支香郑重交给了未婚妻,小姑和养弟。“子时之前,务必为我燃香。”中元夜,百鬼夜行,阴冷的锁链声已在窗外作响。我打着冷颤推开门,却见她们正围坐在庭院里,将那三支聚魂香插进了一个精致的香炉。袅袅...
《聚魂香断,死生不复》精彩片段
我是从地府偷跑出来的游魂,**给了我一道特赦:
只要连着三年中元节在人间收到三支亲友点燃的聚魂香,便能修出实体。
若香火断绝,阴差便会在子时拘我回无间地狱,永不超生。
倒计时第三年,我已经快凝聚出温热的心跳。
我将最后三支香郑重交给了未婚妻,小姑和养弟。
“子时之前,务必为我燃香。”
中元夜,百鬼夜行,阴冷的锁链声已在窗外作响。
我打着冷颤推开门,却见她们正围坐在庭院里,将那三支聚魂香**了一个精致的香炉。
袅袅青烟尽数飘向了养弟林子衿。
林子衿深吸一口气,眼角微红:
“谢谢你们,这沉香味道真好,我今晚终于不怕鬼了。”
未婚妻
晏清猗替他披上外套,语气温柔。
我冲过去抢香炉,却被小姑
裴徽音拦住。
“你疯够没有?不过是几根助眠的线香,子衿神经衰弱,让他用用怎么了?”
未婚妻也冷下脸:
“一天到晚把死活挂在嘴边,真当自己是男鬼?别跟一个生病的孩子计较。”
随着香灰燃尽,我的指尖开始溃散成幽蓝的鬼火。
原来人间并无我的香火,那我只能随阴差回去了。
......
“哥哥,你手怎么了?好像在发光。”
林子衿歪头看我,语气无辜,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低头,指尖的幽蓝火焰正一寸寸吞噬掌纹。
痛吗?不痛。魂魄消散的感觉像是被风一层层剥开,比痛更轻,比死更沉。
“没什么,是月光。”
我把手缩进袖子里。
三年了,我已经很擅长在她们面前藏住自己正在消失这件事。
晏清猗放下手里的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别大惊小怪,进屋吧,夜风凉。”
她说的是林子衿。
外套披在林子衿肩上,茶倒在林子衿杯里,话也是对林子衿说的。
我站在庭院中央,脚下的影子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林子衿乖巧地点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指不经意碰了我一下。
那一碰,他缩回去了。
“哥哥,你身上好冰。”
晏清猗终于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没有担忧,只有不耐烦。
“中元节的夜就是冷,你多穿一件就是了,别总搞得像快死了一样,子衿胆子小。”
快死了一样。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我没有快死了。我是真的在死。
小姑
裴徽音端着一碟桂花糕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杵在院子里,皱了皱眉。
“还站着干嘛?香都烧完了,碗筷还没收吧?”
“小姑,那三支香不是普通的香。”
“又来了。”
裴徽音把碟子递给林子衿,头也不回,“什么聚魂香引魂香的,你说了三年了,谁信?”
林子衿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眉眼弯弯。
“哥哥,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嘛,这桂花糕小姑专门给我做的,你要不要尝一块?”
他递过来的手停在半空里,没等我接,就自己收了回去。
“算了,你不爱吃甜的。”
我爱吃甜的。
我从前跟他说过很多次,他每次都记不住。或者说,他不需要记住。
他只需要记住
晏清猗爱喝什么茶,
裴徽音做菜放多少盐。
剩下的位置里,没有我。
我去厨房收碗筷,水龙头拧开的时候,手指又透明了一截。
碗从指缝里滑下去,碎在地上。
声音很响。
晏清猗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怎么了?”
林子衿抢先回答:“可能是哥哥打碎碗了,我去看看。”
脚步声到了厨房门口就停了。
林子衿倚着门框,换上了只有我能听到的语调,低低的,懒懒的。
“裴嘉树,你是不是故意的?摔碗摔碟引起她们注意?”
我蹲在地上捡碎片,瓷片划过手指,没有血。
魂魄是不会流血的。
“子衿,我真的在消失。”
他弯下腰,凑近我的耳朵。
“那你消失快一点好不好?你每次一闹,清猗姐就要来哄你,我好不容易才让她心情好起来的。”
他直起身,脸上又挂回那副伪善的笑。
转身冲客厅喊:“清猗姐,没事,就是一只碗,我帮哥哥收拾。”
晏清猗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别割到手。”
说的还是林子衿。
我把碎瓷片一片片拾进垃圾桶,站起来的时候,整条小臂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
厨房的灯打在上面,能看见骨骼的影子。
我用长袖盖住,走回客厅。
晏清猗在沙发上翻手机,林子衿缩在她旁边看剧,脑袋靠在她肩上。
裴徽音坐对面喝茶,眼睛扫到我,随口说了一句。
“碗钱从你下个月生活费里扣,那套瓷器是子衿挑的,一只碗两百多。”
“好。”
我站在客厅边上,像一件多余的家具。
三年。
三年前我从地府偷跑出来,浑身冰凉,只剩一缕游魂。
是
晏清猗说,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是
裴徽音说,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后来林子衿来了。
后来我的位置就没有了。
窗外锁链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近。
阴差不会等太久。
子时一过,我就会像一缕烟,彻底散在这间再没有人会想起我的屋子里。
我张了张嘴,想最后再试一次。
“清猗,今晚能不能陪我待一会儿?”
她没抬头,拇指划过屏幕。
“子衿刚才被你吓到了,我先哄他睡,你自己早点休息。”
林子衿用余光瞥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靠得离她更近了些。
“清猗姐,我今晚做噩梦怎么办?”
“不会的,我在呢。”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从前对我说话的样子。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身上又淡了一层,久到
裴徽音不耐烦地开口。
“还不去睡?杵在那里吓人。”
“小姑,如果我明天不在了,你会找我吗?”
她茶杯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是那种敷衍的笑。
“你又闹什么?赶紧去睡觉,明天子衿的药该续了,你早上记得去取。”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右手腕整个透了过去。
窗外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什么东西正一步步走上楼。
手机亮了一下,是林子衿发来的消息。
“哥哥,你说的聚魂香我查了,网上根本搜不到,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明天我陪你看看心理医生?”
下一条紧跟着发来。
“清猗姐说她月底出差,可能没空陪你去,不过没关系,有我呢。”
最后一条,附了一张照片。
是三支烧尽的聚魂香灰,被他拢在掌心里,配文写着:
“助眠效果真的好,哥哥以后多买点送我呀,晚安。”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手机从手里穿了过去,直直落在床上。
我已经握不住东西了。